譚千澈新買了一款蘋果手機。他開啟手機自帶的應用商店，問道：「你們的軟體叫什麼名字？」

「我們沒有在蘋果的應用商店上架。」林知夏解釋道。

「我怎麼安裝？」譚千澈問她。

如何將電腦裡的ios工程專案，短暫地移植到手機上測試呢？

林知夏說：「這個不難的。」

她使用量子計算實驗室的蘋果電腦，從github（程式碼託管網站）下載了他們組的ios版軟體程式碼，再通過xcode（蘋果電腦支援的一款大型編譯器）的「裝置除錯」功能，將這一款軟體安裝到了各位學長和學姐的蘋果手機上。

相比之下，安卓的軟體安裝步驟更簡單、快捷，只要開啟一個字尾為apk的包裹就行了。

學姐和學長們捧著手機，接連讚歎：「你還在測試階段，就這麼厲害了？」

「我們的功能很簡單，」林知夏興沖沖地說，「只是看起來厲害而已，我還想問學校要錢，拓展一下伺服器。」

譚千澈完全不懂程式設計開發。他握著自己的手機，指尖飛快地劃過螢幕，有感而發：「你是真的聰明。」

「還好啦，」林知夏謙虛道，「學長也很聰明。」

譚千澈笑而不語。

從某種意義上說，林知夏對譚千澈的評價相當客觀。譚千澈看完林知夏的一系列操作，當場就學會了。他幫助許多同學成功地安裝了林知夏的應用軟體。

譚千澈認識很多學生，人脈比林知夏豐富得多。在他的推動下，線上使用者的數目飛快地增長起來。

林知夏的組員們也很努力——尤其是洛櫻學姐，她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名校大學生的清高氣質，就像健身房門口的推銷員一樣，逢人便問：「同學，你好，有興趣安裝一款手機軟體嗎？」

在大學校園裡，洛櫻原本是高不可攀的溫柔女神。可她為了小組作業，變得特別平易近人，林知夏非常感動。

林知夏決定，等軟體賣出去了，她一定要多分學姐一些錢。

*

這款軟體，究竟能賣多少錢呢？

為了搞清楚它的商業價值，林知夏詳細地諮詢了她認識的最懂商業的人——江逾白。

最近這段時間，林知夏每個週末都會和江逾白見面。江逾白總是把她帶到家裡，和她在一間音樂廳內聊天。

音樂廳鋪著一層淺色的木地板，角落裡放著一架三角鋼琴，天鵝絨的窗簾擋住了明亮的光線，落地鏡照出了他們二人的身影。

江逾白和林知夏並排坐在一張鋼琴凳上，林知夏緊挨著江逾白，問他：「我們現在有兩百多個固定的。你覺得，我們這個軟體的前景怎麼樣？」

江逾白反問她：「你是想創業，還是想賣產品？」

「我不想創業。」林知夏答道。她一邊說話，一邊揪起他的衣角。

江逾白下意識地捉住她的手腕，又緩緩地鬆開了。他的指尖收攏在她的手腕周圍，虛握著她，還說：「你要是想把產品賣給學校，我建議你……」

他還沒講完，林知夏輕聲笑了：「別害羞呀，你可以抓我的手。」

江逾白側目看她，她又解釋道：「畢竟我要和你練習跳舞，我們一定要習慣牽手。」

第95章永恆的瞬間

江逾白沒有給出任何答覆，連他的呼吸聲都是靜默的。他的手指環住她的手腕，逐漸收緊，像是荊棘纏繞著一朵玫瑰。

林知夏往後縮了半寸：「你的力氣好大，弄疼我了。」

江逾白立刻放開她。他作惡的右手無處安置，漫不經心地撞上了鋼琴的琴鍵，敲出一剎那的雜音。交錯的琴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他終於開口問她：「你想聽什麼曲子？」

「請你彈一首《永恆的瞬間》。」林知夏指明道。

江逾白卻說：「我沒記樂譜。」

林知夏給他哼了一小段，還說：「就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