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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友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自從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抽空了不少天才的傳記。他發現,所謂「愛情」,只是那些人一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牛頓一生未婚,達芬奇終身不娶,愛因斯坦的情婦幾乎沒斷過,特斯拉可能愛過一隻鴿子。

江逾白越發覺得自己前路渺茫。

林知夏的未來規劃裡,似乎也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

穿過一扇雙開的木門,江逾白和林知夏來到了寵物活動室。這個房間,比林知夏的宿舍還大三倍,她仰起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浮雕,而江逾白蹲下來,扒開貓窩,展示了一隻雪白的布偶貓。

那貓咪的毛髮蓬鬆,兩顆眼珠湛藍,藍的像是晴天的海洋,像是閃閃發光的璀璨寶石。

林知夏激動得不能自已。

「小貓咪,」她輕聲問,「我可以摸嗎?」

江逾白說:「你摸,這隻貓很乖。」

林知夏蹲在江逾白的旁邊。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貓毛,那隻貓那就「喵」了一聲,原地躺倒,露出毛絨絨、軟乎乎的肚皮。

林知夏的心都要化了。

「它叫什麼名字?」林知夏問道。

江逾白理所當然地說:「草莓。」

林知夏哈哈一笑:「我喜歡這個名字。」

林知夏在地毯上找到了一隻電子老鼠——這是特製的貓玩具。她按動遙控器,老鼠就在房間裡繞著圈跑動。那隻貓跳出了窩,開始撲老鼠,林知夏跟著貓咪走了兩步。江逾白仍然背對著她,坐在地上,漫不經心地看著貓追老鼠。他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從小到大,他總愛擺出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他會不會炸毛呢?

林知夏玩心乍起。

她跪坐在江逾白的身後,湊到他的耳邊,呼吸間的氣流輕輕擦過他的耳尖。肉眼可見,他的脊骨僵硬地挺直,耳根也稍微有些淺紅,可他還是恪守著一貫的風範,沒有開口講話。

林知夏的膽子變得更大。

她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又向前挪動半寸距離,輕聲問他:「你為什麼不敢回頭看我?」

江逾白反問她:「你為什麼離我這麼近?」

「不可以嗎?」林知夏質問他。

「當然可以。」江逾白誠懇地說。他大大方方地邀請她:「你再靠近一點。」他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

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識了六年多,江逾白從未對她流露出一丁點攻擊性。他溫和、善良、正直、有耐心,非常尊重她。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安全感。或者,更準確地說,在林知夏的世界裡,「江逾白」三個字就等於安全感。

林知夏從心所欲,輕輕地倚靠著他的肩膀,誠實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好奇怪,我最近才發現,我離你越近,就越覺得快樂。」

快樂?

江逾白反覆品味這一個片語。

他心頭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發芽拔苗,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林知夏的身上有一種淺淡的草莓香氣,那香味清冽又甘甜,侵蝕在思維的最深處。而她對此一無所知。她還附在他耳邊說:「我回答了你的問題,可是,你又不跟我講話了。」

這聲音綿綿密密,蠱惑又純真,像一條軟紗,纏緊了他的心跳,繞得他胸膛起伏,還有點喘不上氣。他一個剛開竅不久的少年人,哪裡經歷過這種架勢。他沒料到林知夏表達親近的方式如此直接。剛才他開玩笑般地,讓她枕著他的肩膀,她竟然照做不誤。

他多想親口問她——你喜不喜歡我?又怕他把這句話講出來,他和林知夏的友情就走到了終點。

去年的五月到八月,林知夏對他的冷處理,讓他始終記憶猶新、引以為戒。

江逾白堅定地相信,天才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同。

他要站在林知夏的角度思考,從她的視野探索世界。那麼,林知夏給他的定位,就是一個陪伴她多年,瞭解她,支援她,偶爾與她有思想共鳴的好朋友。

他理清了思路,低聲問:「你想說什麼?我在聽你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