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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友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講到此處,楊術文抬起頭,與江逾白對視:「你是她的好朋友,你有沒有嫉妒過她?」

江逾白誠實地說:「不是嫉妒,更多的是羨慕。」

「羨慕?」楊術文質疑他的用詞。

江逾白立場堅定:「後來我看開了。我沒有天賦,但我有時間,和自己的人生。我以前犯了個錯,錯在用我掌握知識的深度和廣度來衡量成敗……」

「哎,你這句話是從哪一本書裡摘來的嗎?」楊術文突然問道。

「那是我自己的話,」江逾白的語氣變得更隨和,「你要是想看書,我推薦心理學家阿德勒的《自卑與超越》,這本書我當年看了兩遍。」

江逾白說的「當年」,指的是五年前,他年僅九歲的時候。

楊術文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楊術文挺直腰桿,又問:「書上寫了什麼?」

岸邊忽有一陣涼風吹過,林知夏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那本書挺有名的,阿德勒是‘個體心理學’的創始人。他覺得,先天遺傳和後天經歷都不能決定你的命運,只有你的思想可以束縛你,學長。」

楊術文沒有回頭。他站起身,面帶微笑:「好,謝謝你們啊。」

說完,他掉頭就走,步子邁得飛快。

林知夏遙望他的背影,念起江逾白的名字:「江逾白,你也看過《自卑與超越》嗎?你會自卑嗎?」

林知夏的問題,直擊江逾白的內心。江逾白轉過身,面朝水庫,改口說:「我記不太清。」

林知夏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她這個舉動做得豪邁萬丈,像是在和他比拼江湖義氣。她還說:「我好久沒寫過《人類觀察日記》了。」

江逾白問她:「你周圍沒有合適的觀察物件?」

林知夏搖頭。她輕聲如自言自語:「小時候,我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現在,我好像漸漸能明白一部分人的思考方式,我長大了。」

林知夏這樣說話時,頗有智者的風範。但她隨後就原地一蹦,繞著江逾白轉了一圈:「可我還是想繼續觀察你,主要是從生物學、哲學和心理學的角度進行觀察——你為什麼會臉紅?為什麼有時候不敢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

江逾白雙手揣進衣服口袋,突然很想跟上楊術文的腳步。

林知夏站上一塊石頭,試圖平視江逾白的雙眼。

江逾白踩住另一塊石頭,問她:「你現在多高?」

「一米六三。」林知夏回答。

江逾白如實說:「我一米八一。」

林知夏不服輸地踮起腳尖。鞋底的石頭一滑,她往前栽倒,幸好江逾白扶住了她。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江逾白還低頭對她說:「《人類觀察日記》,隨便你寫多少。我從九歲起,做了你的觀察物件,我也想知道,這些年我有什麼長進……你會繼續在北京讀博嗎?再過幾年,如果我們分開了,我會按時給你打電話,為你的《人類觀察日記》提供素材。」

林知夏搭著他的手臂。柳樹的長枝在近旁拂動,眉形的柳葉飄遊於秋風中,葉片與他擦身而過,她的指尖收緊,攏著他的衣袖,胡亂地點了一下頭。

*

秋遊活動之後,林知夏的大部分同學都把重心放到了學習上。

數學學院的期末考試向來恐怖,歷年來摧殘了無數學渣的青春。到了大一上學期的十二月份,無形的競爭壓力籠罩了一批同學,不少學生開始早出晚歸地泡在圖書館,甚至有人制定了精確到每一分鐘的作息表,從每天早上六點一直排到晚上十二點。

而林知夏依然故我。

晚上十點,她就要爬床睡覺。

室友馮緣和她差不多。馮緣作為林知夏的上鋪,和林知夏保持了高度統一的作息時間。馮緣簡直是林知夏夢寐以求的室友。

不過,在她們的床鋪對面,袁薇和鄧莎莎卻是苦不堪言。

鄧莎莎期中考試就有兩門不及格。起初,她一點都不慌張,因為她剛開學時,並沒有努力學習。她是這間寢室裡唯一的一個高中沒搞過競賽、高考全憑分數闖進數學學院的牛人。

她穩住了自己的心態,瘋狂學了半個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