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是書呆子。」沈負暄非常自信地回答。
江逾白漫不經心地問:「你現在引體向上能做多少個?一千米達到滿分了嗎?」
沈負暄背起書包就往前走,林知夏的笑聲響在他的身後。林知夏和江逾白並排同行,她很坦然地告訴江逾白:「我八百米還跑不到滿分。」
「沒關係,」江逾白鼓勵她,「你堅持鍛鍊,提升體能,不用在意八百米的分數。」
畢竟,林知夏註定會被保送進頂級學府,她拿到了數學競賽冠軍的獎牌,八百米滿不滿分都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林知夏卻說:「我還是會試一試的。」
她站在省立一中的校門前,強作鎮定,與江逾白告別:「寒假再見,江逾白。」
附近的學生們來來往往,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在這樣喧鬧嘈雜的環境中,林知夏的傷感情緒都被稀釋了。她朝著江逾白揮手,江逾白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半晌後,江逾白才拉開轎車的車門,不緊不慢地說:「寒假再見,林林林林知夏。」
「嗯!」林知夏答應道。
江逾白關上車門。轎車的後備箱裡有他的行李,他要直接去機場,趕上傍晚六點的飛機,今夜抵達北京,明天一早繼續去學校上學。
就像上一次分別時一樣,江逾白坐在車窗旁邊,回頭去看林知夏。她依然站在原地,目送他乘車離去。
*
回到北京之後,江逾白報名參加了北美經濟學挑戰賽。這個比賽,分為「低難度組」和「高難度組」。
按理說,以江逾白的課程水平,他應該選擇「低難度組」,但是,他執意報名「高難度組」。哪怕老師說,他去了「高難度組」會面臨著非常大的挑戰,甚至可能拿不到任何名次,他的信念也未曾動搖過。
在江逾白的班上,除了他以外,只有十個學生。
江逾白觀察這十個人的日常學習狀態,最終,他邀請了一位名叫宋雲熙的韓國同學,和他組隊參加北美經濟學挑戰賽。
宋雲熙的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是韓國人。他持有韓國護照,中文說得不太利索,江逾白平時多半用英語和他溝通。
宋雲熙的媽媽是一名專打國際官司的知名律師,他的爸爸是韓國某地區的企業家。父母都對他寄予厚望,他平時對自己特別狠,經常玩了命地學習。他和江逾白一拍即合,兩人都決定勇敢地衝向挑戰賽的高難度組。
北美經濟學挑戰賽要求每一支參賽隊伍裡包含四名同學。江逾白和宋雲熙商量幾天,就去找更高年級的學長組隊了。他們成功地說服兩位成績優異的學長——這兩位學長都是中國人,他們還有去年的挑戰賽參賽經驗。
江逾白做完一系列準備工作,才把他的進度告訴了林知夏。
那是一個初冬的傍晚,天氣寒冷,室內溫暖。林知夏和江逾白正在進行qq影片聊天,江逾白提到他的計劃和學習進展,林知夏似乎比他更開心。
她說:「太好啦,那個比賽有直播,等你進了北美賽區的總決賽,我就可以坐在電腦前,看著你過關斬將。」
江逾白淡然地回答:「重在參與,我不一定能進北美總決賽。」
林知夏堅持說:「我相信你,無論你走到哪一步,我都覺得你是冠軍。」
接著,她還說:「江逾白,我正在準備一篇新的論文,計算機方向的,我寫了好久,還在等一個教授的批改意見。寒假快到了,我想發第二篇論文。」
江逾白由衷為她感到高興:「上次是物理,這次是計算機……」
林知夏開始學他:「重在參與,我不一定能過稿。」
江逾白簡直對她充滿了信心:「你可以。就算過不了稿,改一改也能過。我確定那篇文章是你捕獲的一顆新的星球。」
第58章研討會
江逾白的這句話,說到了林知夏的心坎裡。
她迫不及待地告訴他:「明年一月份,我要在一場學術研討會上做報告,介紹我的第一篇論文內容和研究方向。」
江逾白掩飾了內心的驚訝,預設般地點了點頭。他問:「什麼時候舉行研討會?」
林知夏說:「2009年1月10號,上午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