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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友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林澤秋封閉的思路一下子被開啟了。他握住林知夏的手,沒讓她繼續往下寫,他說:「我想出來了。」

林知夏又問:「倒數第一題呢,哥哥,你現在會做了嗎?」

沒有。

林澤秋只弄懂了倒數第二題。至於倒數第一題,仍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而他的妹妹,卻用一種滿含憧憬的語氣問他,現在會不會做最後一題?

林澤秋心下極度悵然,神智都有些恍惚了。他微微偏過頭,注視著林知夏。

林知夏目光灼灼望著他。看得出來,她非常關心哥哥的學習狀態。她還把小企鵝毛絨玩具擺在了自己的腿上。她不寫字的時候,就會雙手握住小企鵝,讓那隻毛絨玩具起飛降落。

太幼稚了。

她的娛樂活動,真的太幼稚了。

哪怕林知夏是一位盡職盡責的數學老師,林澤秋還是很難接受「我需要她輔導」的事實。他都快滿十五歲了,為什麼還要讓一個離不開小企鵝毛絨玩具的小女孩來教他如何解答壓軸題?

他深吸一口氣,撒了個謊:「我知道怎麼做最後一題。你回你房間去午睡吧。」

「真的嗎?」林知夏卻說,「哥哥把答題過程寫出來,等你寫完了,我就回去睡覺。」

哥哥忽然質問她:「你能不能扔開你的小企鵝?」

林知夏捲翹烏黑的眼睫輕顫:「為什麼呀?」

哥哥說:「因為……」他憋了好久,才擠出一句:「我討厭企鵝。」

林知夏雙手抱緊小企鵝。她的心中充滿了困惑:「你為什麼討厭企鵝?你去過南極嗎?如果你去過南極,又被企鵝咬過,我才能相信你的話。」

哥哥煩躁地捋了捋頭髮。繁重的家務活鍛鍊了他的身體素質,讓他的手臂展現出流暢的線條。他應當是一位積極健朗的青少年,但他竟然自稱:「我做過很多噩夢,你懂嗎?」

林知夏把小企鵝藏到了自己的背後:「哥哥,你做過很多跟企鵝有關的噩夢嗎?你上輩子會不會是南極海洋裡的一條魚……」

哥哥閉口不答。

林知夏蹬蹬地跑回房間,又把她的小企鵝藏進了被子裡。她對這隻毛絨玩具說:「對不起,以後我們只能偷偷摸摸地相處了,我會盡量不讓哥哥看見你。」

她和小企鵝說話的時候,林澤秋剛好站在門口。

林澤秋聽見妹妹的這一番話,簡直想當場撞牆。他只是無法接受年幼的妹妹輔導他的功課,他並不是一個害怕毛絨玩具的膽小鬼啊!

這種事情,要是傳到學校裡,林澤秋的顏面何存?

在他們初三(四)班,他的光芒已經被林知夏掩蓋了。經常有人來採訪他,向他請教林知夏的學習方法。他總是態度粗魯地回答:別煩我,我不知道。

他的同學恍然大悟:也是啊,你要是知道,你早就考進競賽班了。

諸如此類的場景,幾乎每週都在上演。

林澤秋理清雜緒,定了定神。他前進一步,敲響林知夏的房門。林知夏扭頭看見他,立刻抓起被子把小企鵝蓋得嚴嚴實實,還把枕頭抽出來翻扣在被子上。

林澤秋嚐到了被人誤解的苦澀滋味。他實在做不出最後一題,也不可能再向林知夏求助。他想在家裡走動走動,散散心,調整一下狀態,再回去接著做題。

他催促林知夏:「你還在磨蹭什麼?快點午睡。」

林知夏鑽進被子裡:「哥哥,你要是覺得累了,你也可以休息的。今天上午,媽媽幫我們曬了被子,被子裡暖融融的。這時候躺在床上睡覺,真的特別舒服,哥哥你回房間試一試吧。」

其實,曬被子的人不是媽媽,而是林澤秋。

今天早晨七點,林知夏還在洗手間刷牙洗臉,外面的陽光純淨又燦爛。林澤秋在陽臺上支起鐵架,擰乾一塊乾淨的溼毛巾,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鐵架的橫樑。

陽臺佔地狹窄,鐵架的長度不夠,每次只能曬兩床被子,林澤秋想了想,先抱來林知夏的被子,再抱來父母臥室裡的被子。他把曬被子的優先權讓給了他們。

除了曬被子之外,還有很多別的事情,但他記不清了。他沒有林知夏的記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