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倒是有點幸災樂禍:「段啟言要在寒假訓練營裡大喊一聲江逾白陛下了!他怎麼想出了這個點子呀,他平常都在家裡看什麼電視劇哈哈哈哈哈哈……」
林知夏囂張而狷狂的笑聲一絲不漏地傳進了段啟言的耳朵。
段啟言站在教室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簡直舉步維艱。立下賭約的那幾天,他在家裡收看《大唐雙龍傳》,確實受到了電視劇的影響,也渴望成為皇帝陛下一樣的英雄人物。
然而,現實對他太殘酷。
時間還在日復一日地流逝,競賽班的學生們逐漸習慣了與數學相伴的生活,同學之間的聯絡越發緊密,林知夏的班長工作也進展得十分順利。憑藉她的考試分數,班上幾乎所有同學都對她展現出發自內心的尊崇和尊敬。無論林知夏走到班級的哪個旮旯衚衕,周圍都有人喊她:「林班長。」
林班長是十七班的驕傲。
哪怕試卷再難,再變態,林班長都不會失敗。
寒假培訓營開始之前,初二競賽班的學姐和學長都聽說了林知夏的大名。
隆冬時節,欄杆上覆著一層未化的積雪,整個校園天寒地凍,北風呼嘯,初二年級的三位學姐不畏艱險,結伴來偷看林知夏。
林知夏剛好坐在窗邊。課間休息的時候,她在《人類觀察日記》中寫道:「冬天來了,今年又下雪了,2006年的江逾白有什麼變化?他的心算水平穩步提升,他對物理學的基礎導論也有了一定認知。雖然他正在苦苦思索一道簡單的無理數證明題,但是我相信他至少能在今天……」
林知夏側目瞥了一眼江逾白,發現他只寫出一個「解」字,於是,林知夏把紙頁上「今天」兩個字劃掉,改成了「今年」。
她的整句話就變成:「我相信他至少能在今年,把這道題寫出來!」
記錄完《人類觀察日記》,林知夏停筆。隔著一扇玻璃窗,站在教室外的學姐們評價道:「她就是林知夏?初一競賽班的第一名。」
其中一位學姐說:「林知夏啊,長得賊可愛。」
林知夏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立刻望向窗外,學姐們一鬨而散,但她記住了每一位學姐的長相。她向江逾白傾訴道:「江逾白,初二年級競賽班的學姐好像有事情找我,或者,她們只是悄悄地來看我一眼,你覺得是哪一種?」
「我覺得是後一種。」江逾白的筆尖懸停在參考書上。
林知夏拿起自動鉛筆,在他的筆記本上列出一個表示式。林知夏稍加點撥,江逾白想通了如何解題。他感嘆道:「老師說寒假集訓很辛苦,對你來說,應該沒有辛苦,只有……」
只有什麼?
江逾白還沒講完,林知夏幫他補充道:「只有輕鬆。」
她按住自動鉛筆的筆頭,又對江逾白講出了她的心裡話:「鄉下老家不像是我的家,我和爸爸媽媽哥哥一起住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今年寒假不用去鄉下,還能和你們天天見面,我好開心。」
江逾白注意到林知夏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他角度含蓄地問道:「你想在寒假見到班上的哪些同學?」
那些同學,興許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可能在未來的考試中超過江逾白。
江逾白認為,林知夏關注的同學必然是具有一定實力和能力的強者。
林知夏卻說:「我,林知夏,現在是十七班的班長!」
江逾白配合地應道:「林班長。」
「嗯!」林知夏驕傲點頭,「所以,我想在寒假訓練營裡見到全班同學。」
江逾白暗忖,十七班只有二十三個人考進了年級前四十。寒假訓練營的總人數為一百四,到時候,十七十八班的同學,初二年級的學長學姐,以及外校的那些學生,都將見識到林知夏的與眾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