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還坐在他的腿上。
「你繼續工作,」陸明遠大方地催促道,「等你忙完,我們回臥室。」
蘇喬背對著他,掂量道:「不行啊,我想了想,你還是不能去。明天那場聚會上,蘇展也要來,他冷血無情,心理變態……」
思及蘇展家的烈犬,蘇展的強硬手腕,他如何策劃競爭對手破產,如何惡性競爭、不留退路,蘇喬心底的憂慮,不由得再度復活。
陸明遠卻想,既然蘇展有點不正常,自己更不能蹲在家裡,袖手旁觀。
他說:「我那天接你下班,見過他一次。你怕什麼?」
蘇喬愕然:「你見過他?」
陸明遠如實道:「他從公司出來,帶了一個保鏢。」
蘇喬疑惑:「你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
陸明遠不以為然:「他的曝光量很大,谷歌一下,都是他的照片。」
蘇喬隨口調侃:「你覺得蘇展的外表,看起來……給你什麼感覺?」
她主要想問陸明遠,能不能感受到蘇展的陰沉氣質,卻不料陸明遠對蘇展沒興趣,眼光浮於表面,而且同性相斥:「沒什麼感覺,他長得一般。」
他沉吟片刻,和蘇喬說:「我比他好看。」
第45章
蘇喬偶爾能感覺到,陸明遠身上有些孩子氣。他任性、恣意、不加掩飾,蘇喬就是喜歡這一點。
她捧起陸明遠的臉,嚴肅道:「說實話,蘇展那個人……心狠手辣,他表面上人模狗樣,私底下喪心病狂——你用一雙肉眼,肯定看不出來。具體有幾件事,我明天告訴你。」
陸明遠等不到明天。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慾。
蘇喬一霎心軟,傾訴道:「宏升集團一直在開發傳統房地產,打從前兩年開始,進軍了工業地產。明天一早,我帶你出門,是為了園區招標。」
她挨近陸明遠,與他四目相對:「宏升集團最強勁的競爭對手……是個行業老手,叫程烈。他輸得很慘,家當賠光了,精神也出了問題。」
陸明遠問了一句:「蘇展做的?」
語調輕揚,似乎不信。
蘇喬沒有完整的證據,只能含糊不清地說:「除了蘇展,沒有別人了。」
她不願意深究,緊跟著叮囑道:「我們明天七點出發。你早點睡,到時候,不能賴床。」
所謂商業談判,趕早不趕晚。
陸明遠很給面子,第二天準時上車。他今日的打扮與平常不同,襯衫領帶,黑色長褲——較之以往,正式了許多。
這樣的裝束是從賀安柏那裡學來的。陸明遠仔細研究了賀安柏的照片,甚至翻箱倒櫃,找出了端莊的領帶……
於是這一天,當他與賀安柏站在一起,兩個人彷彿撞衫了。
俗話說得好,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賀安柏尷尬得要死。
他拐彎抹角道:「蘇經理,您今兒個,帶了兩位助理呢?」
蘇喬點了點頭,關切道:「陸明遠剛來。他話少,懂得不多,你照顧他點。」
賀安柏口頭應承,心裡有些萎靡不振。
回想離開威尼斯的那天,賀安柏講了幾句狗屁話,也不知道陸明遠記不記仇。不過旁觀陸明遠對蘇喬亦步亦趨的樣子,他很有可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賀安柏便鬆下一口氣。
他盯著陸明遠,介紹道:「工業地產,那是經濟發展的支柱。宏升集團根基深,客戶資源多,總經理想靠著這些,得到政府的支援,承辦一個新專案。這種新產業園區啊,成本低,收益好,政府優惠高,老闆們很感興趣。」
陸明遠認認真真地聆聽。
就差拿一個小本子記下來了。
他勤學好問:「這一次商業招標,宏升集團有幾家競爭對手?」
「幾乎沒有,」賀安柏道,「別的公司……按我估計,都搶不過我們。唯一能正面剛的,只有一個顧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