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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前臺接待處,服務員將東西還給他,又問:「先生,你的手臂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行,」陸明遠道,「傷口不深,不幸中的萬幸。」

他沒把刀具從皮套中取出來。手指輕微按壓,摸到了形狀,再將那些東西塞進背包裡,恍然間又想起,那天在室內爭鬥,割斷了約翰的手指頭。

約翰是揹負著案底的恐怖分子,喬裝打扮,意圖搶劫殺人,傷害了無辜群眾——這是警方的看法。

服務員也說:「您沒事就好,您的朋友們還好嗎?」

「朋友」這個詞,他用了複數。

陸明遠合上背包拉鏈的動作一頓。

賀安柏已經邁入了電梯。進門的時候,他和陸明遠一前一後,兩人都沒說話,看不出雙方關係。

那麼,服務員的問候從何而來?

懷疑和猜忌一如潮水,奔湧時鋪天蓋地,淹沒了站立的地方。

陸明遠向前傾身,看著那位服務員,遲疑了幾秒,挖出一個坑:「我的朋友一共有三位,幾天前,他們提前來到了旅館……」

講到這裡,他故意停頓。

服務員附和道:「是的,那天我也在。您的三位朋友先來了。」

陸明遠又說:「他們沒有和我一起訂房。」

他帶了一點抱怨的口吻。

服務員就笑著解釋。

從那些並不連貫的隻言片語裡,陸明遠瞭解到,蘇喬當天出現時,就跟沈曼、賀安柏他們待在一起,房間也是提前預定的。

而蘇喬卻告訴他,自己臨時起意,一個人從倫敦飛往羅馬。

陸明遠提著背包,離開了這家旅館。

再回到蘇喬的住處時,他直接開門,反手關門,因為刻意放緩,他的動作很輕。

風吹窗簾,布料起伏。

天空藍得刺眼,白石的建築如鍍光暈,遠遠一望,甚至有海邊的意境。

蘇喬百無聊賴,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電話裡的人,正是賀安柏。他坦白道:「下午在路上,我遇到陸明遠了,跟他打了個招呼。」

「我不是說過嗎?」蘇喬警戒道,「你們不能和他接觸,他又不是傻白甜,你當他很好騙嗎?」

你當他很好騙嗎?

這七個字,陸明遠聽見了。

不是貶損,也不是褒獎。他側倚牆壁,敲了一下陽臺的門框。

蘇喬並沒有察覺,賀安柏還在一個勁地勸誡:「大小姐,老闆讓你立刻回國,沒有和你開玩笑。老闆說,宏升集團不要了。」

話中一頓,他繼續說:「殺手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著陸明遠來的?這一點,老闆也查不清楚。遺囑還沒弄到手,您要是出了事,您的父母也無心經營公司……」

蘇喬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爸爸的人,你聽他的,不聽我的?」

賀安柏一時啞然。

他還待在沈曼的房間裡。

沈曼前幾日擔心蘇喬,夜裡做了不少噩夢。凌晨去室外抽菸,大概著了涼,開始感冒發燒,連續兩天臥床。

賀安柏主動照顧她。他們的處境與蘇喬不同,不招人記掛,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沈曼捂上自己的額頭,喉嚨嘶啞道:「還不如讓蘇喬一個人處理,我和你來了義大利,沒做正事,一直在給她拖後腿。」

賀安柏垂首,圓場道:「這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嗎?我們算好的路,也沒有走得太偏。」

他正準備再說兩句,手機傳來一陣忙音——蘇喬掛了他的電話。

因為她發現了陸明遠。

一霎,情況急轉直下。

她撩開窗簾,從陽臺走進臥室。

很奇怪的,在最糟糕的情形裡,她反而比平時更冷靜。雖然她看到陸明遠神色陰鬱,猜到他離發怒只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