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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而現在,她向著他,挪動一寸距離。

他語氣篤定地說:「我們的孩子特別好養。」

姜錦年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他竟然回答:「我播的種,我知道。」

姜錦年挑起眉梢,翻身看著他:「你調戲我。」

傅承林斯文優雅地表達道:「我是父親,我瞭解一些實情。」

姜錦年沒做回應。她今晚剛剛想起一些往事,往事並不如煙。她藉著幾分笑意,輕吻他的耳朵,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左耳殘留一道疤痕,姜錦年看不清楚,就憑記憶臨摹一條線,手從他的衣襬伸進去,輕捻慢攏。他被攻破了防禦的底線,生理反應強烈,也只能說:「適可而止,姜小甜。」

她在他的臉上親一口,印出「啵」的一聲響:「我睡覺了,你去忙吧。」

傅承林衣著整齊地走出臥室,一如往常。他翻出一份日曆,標記預產期,心道:他還有的熬。這段時間他上班也把手機放在桌面,就怕姜錦年出了什麼閃失,她還要帶隊去天津出差,傅承林完全放不下心。聘請保鏢是一個辦法,但那樣又有些奇怪,姜錦年不一定接受。

傅承林將自己的出差安排往後延遲,近一年內,長期計劃全部拆成短期。他的一系列變動引發了鄭九鈞的關注,鄭九鈞問他:「你家裡出大事了?」

傅承林反問:「出了大事,我怎麼會來上班?」

鄭九鈞笑道:「你愛崗敬業。」

傅承林道:「我也重視家庭。」

鄭九鈞疑惑:「你以前的說法不是這麼一回事,你好像哪裡變了。」

傅承林沉思片刻,給出一句解釋:「可能因為我結了婚。」又說:「六月三號辦婚禮,你能來麼?還有兩個多月,我和姜錦年的喜帖正在印刷。」

第一季度的報表堆在桌上,傅承林隨手翻閱一份,給出批註。他除了靜北資產這家公司,其實還掌握了一傢俬募基金——但是沒有實際業務。因為北京近幾年來對基金公司的監管力度加大了,創業者搞個牌照不容易,傅承林未雨綢繆,多年前就收購了那家基金,掛牌上崗。

他暗忖:等到孩子出生之後,扶持那家基金,再轉託給姜錦年。在他的看顧之下,她有了工作和回報,更有利於家庭穩定。這也不算縱容或嬌慣,他只是藉助手頭的資源,為她鋪一條合適的路。

鄭九鈞聽不見傅承林的心聲,更不知道他又在想老婆的事情。鄭九鈞曾經和姜錦年有過節,時至今日,他也不是多欣賞那位姜小姐。但他聽聞傅承林要辦婚禮,心中很高興,捧場道:「我排除千難萬險都會去。你的喜酒,我不能不喝。」

他多嘴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奉子成婚?」

他有兩三位相熟的朋友,起初都不願意結婚,後來沒辦法,女方忽然懷孕,孩子不能落個非婚生子的黑戶口,匆匆忙忙搞定了婚禮儀式,沒幾個月那些嬰兒就呱呱墜地了。

傅承林聽完鄭九鈞的問題,微皺了眉:「當然不是。我大冬天跪地上求婚,把她求進了門。」

鄭九鈞無法用語言來表述他的驚訝。他默默靜立半晌,道:「你膝蓋沒事?」

傅承林道:「沒一點事。」他放下簽字筆,又說:「我現在正忙著,你待會兒來找我。」

一般而言,傅承林特別忙的時候,將會主動趕客。鄭九鈞一向清楚他這方面的做派,拎著公文包就往外走了。他今天中午有個飯局,受邀者全是他玩得來的朋友,有些朋友剛從外地回來,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飯,也有一些接風洗塵的意味。因此,鄭九鈞的心情算是晴朗無雲。

然而,席間,有一人悄悄對他說:「上週六的晚上,我朋友開車路過西單大悅城,見到了姚銳志。」

這位「姚銳志」,正是姚芊的父親。打從去年他們家的融資平臺倒閉、度假村爛尾、債臺高築、女兒去世等一系列打擊發生之後,幾乎沒人知道姚銳志究竟去了哪裡。有人猜想,姚銳志和妻子去了南方城市——那邊離得很遠,討債者少一些,也不容易觸景傷情。

而今,他似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