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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他介紹道:「鄒先生在我們公司做風控。姜小姐做股票與債券研究……」

「跳槽了?」鄒欒和姜錦年握手,饒有興趣,「從公募跳到了私募,基金從業者的老路子。」

姜錦年語帶譏諷:「嗯,必經之路。」

她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無名指上換了一枚婚戒,款式低調,銀光耀亮,內環嵌刻著「fcl」三個字母,也就是「傅承林」三字的拼音縮寫。正如傅承林那枚戒指上刻了「jjn」一樣。

只要她和別人握手,那麼,戒指不可謂不顯眼。

鄒欒注意到這一點,訝然道:「你哪天結的婚?」

姜錦年含糊不清:「有一陣子了。」

鄒欒百般豔羨:「新郎官是誰?真有福氣。」

姜錦年倒是沒撒謊,很坦蕩地說:「傅承林。」

「傅承林?」鄒欒似乎不信,「那個傅承林?」

他幾乎以為姜錦年執念過深,就找了一位同名同姓的男人。大學時代,想要攻克傅承林的姑娘們不在少數,但是女孩子大多臉皮薄,別說倒追了,和他說話都需要勇氣,更不願表現明顯,丟了女生的臉面。這時姜錦年就像雨後春筍一般破土而出,獨樹一幟,以身作則地鬧出天大的笑話。

畢業後,人人都愛追憶學生時代。其實學生時代很無聊——繁重的課業,老師的管束,被壓縮的隱私空間時刻盤旋於頭頂。姜錦年的那些笑料,就成了大家的娛樂消遣。

彼時,鄒欒說她:母豬想開花,野草想出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別的同學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敢說,特別虛偽。像極了歐洲原住民骨子裡歧視外來人口,表面上還要高舉「種族平等」的大旗,而鄒欒自認為不同。他就敢變著花樣兒,用語言侮辱姜錦年。

而今,姜錦年卻說:她和傅承林已經結婚了。

怎麼可能呢?

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

鄒欒非常懷疑現實:「是不是那位男神?」

姜錦年抿一口酒,唇色紅潤:「別叫他男神,他最不喜歡別人這樣叫他。」說完,她繞開了鄒欒所在的位置,和其他同事們聊起了天。泉安的內部氛圍很好,職員數量少,但是分工明確,老闆陶學義專注於各項投資,幾乎處處親力親為,嚴格遵守著公司的規章制度。

新來的餘樂樂問道:「泉安基金成立才三年,我們現在加入,就算一批老員工了吧?」

陶學義親自回答:「對,算的。」

他說:「我的理想,是把泉安建設成一個有經驗、有人才、有利潤的金融公司。通過本次招聘的層層選拔,我很高興地通知大家,我們多了三位夥伴。」

全場寂靜。

薯片掉了幾塊,被人撿起來,用紙巾包好,塞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餘樂樂朝那裡望了一會兒,陶學義第一個介紹她,唸了她的名字,她沒反應。到了第二遍,餘樂樂恍然回過神,衝著全場彎腰鞠躬:「我是餘樂樂,去年研究生畢業,在券商做過幾個月。」言談舉止都有些溫婉青澀。

餘樂樂被安排成為姜錦年的助理。

姜錦年敏銳地察覺到陶學義的意思:她應該培養一位自己的幫手。無論是做報告,還是實操盤,一位優秀的助理都能分擔她的壓力,讓她的工作效率更高。

*

當夜,聚會散場。

夜深露重,酒店緊鄰著鬧市,行人們熙熙攘攘。

傅承林將車停在路邊。他耐心等候著姜錦年。她像一隻歸巢的鳥雀,飛奔著跑向他的車,她還穿著八釐米的高跟鞋,怎麼做到的?傅承林也不理解。

他怕她摔倒,離開駕駛位,站在一盞路燈之下。

「我來了。」她道。

「迎新會有意思麼?」他說,「陶學義這人還不錯,管理有方,基金規模也在穩步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