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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姜錦年起先沒聽懂。

直到傅承林從裝水果的塑膠袋裡摸出一個盒子,揣進衣兜,橫抱著姜錦年走向她的臥室,姜錦年才說:「不要嘛。」她側躺在單人床上,仰視著他,見他反鎖房門,身量筆直如寒山松柏——但她很快就看不清了,視野被黑暗侵吞,傅承林關了燈,坐在床頭。

姜錦年暗忖:他一定是要做壞事了。

她滾向牆角,裹住被子,不讓他抓到。

傅承林安分地坐著,說:「我想了你一晚上。」

姜錦年疑惑:「真的嗎?」

傅承林隨意懶散道:「假的,我在開玩笑。」

姜錦年生起悶氣,兇巴巴拽上他的袖口。腕骨被他握住,往他那裡一拖,她整個人就被活捉。

她一瞬間頓悟:「你又耍我。」

傅承林溫和地糾正她:「怎麼能是耍你?我不把你弄過來,你還要藏在被子裡。」他捏著她的指根,翻過她的手心,覆在自己腿間:「你看看,你造的孽。」

姜錦年不再吭聲。

她羞紅了臉。

好半晌,她仍是執迷不悟,問道:「那你今晚究竟有沒有想我?」

他說:「有。」

姜錦年托腮:「你從哪裡趕過來的?辦公室嗎?」

「從……我爸家裡。」

「你回家看望爸爸了?」

「算是吧。」

「父子二人相處愉快嗎?」

「吃了一頓飯,沒喝酒。我晚上要開車。」

姜錦年略一思索,探出端倪:「你家裡還有別的人嗎?」

傅承林簡略地概括了家庭成分。他提到父親再婚,繼母和繼妹,不過沒說清她們的名字。他的家族成員並不多,所有人一貫和平共處,至少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都很無憂無慮。

姜錦年坐起來,緊挨著他。斟酌一秒、兩秒……三秒,終於,她忍不住說:「原來是這樣。你一進門,我覺得你有點兒不高興,就想哄你開心。」

傅承林道:「我那會兒不是在笑?」

姜錦年仰躺:「你笑,不代表快樂。」

她雙手疊放於胸前:「奇怪,我以前還當你是樂觀積極的人。事實證明,你詭計多,城府深,疑心重,撒謊面不改色……」

傅承林傾身靠近她:「還有呢?」

姜錦年改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迷倒萬千少女。睿智英明富有遠見,橫掃交易市場。」為表誠意,她還輕念一聲:「老公老公。」

傅承林摩挲她的唇瓣:「花茶喝多了?嘴真甜。」

姜錦年堅持認定:「我本來就甜。」

傅承林道:「我剛跟你重逢那幾天,不該叫你姜小姐。我應該叫你……姜小甜。」

這句話清晰無比,傳至耳畔,撩起一陣心蕩神迷。姜錦年左手探進枕頭底下,無意中碰到了手機,開啟一看,螢幕時間顯示:晚上十點半。

房間裡有了一絲微弱亮光。

單人床空間狹窄,傅承林斜倚著牆面,衣衫不整。姜錦年觀賞他長達幾分鐘,沉迷於他表面斯文禁慾、骨子裡放蕩不羈的吸引力。她往旁邊挪出幾寸空位,命令道:「你躺下。」

傅承林非但沒聽從,還離開了床鋪。

他來到姜錦年的書桌前。

開啟臺燈。

椅子被他拉近一尺距離。他落座,桌面鋪開三本英文原著書,右手邊堆聚了一排總結和筆記,翻查幾頁,均是姜錦年的秀麗工整字跡。

傅承林低聲提醒她:「幾排書本和筆記,你的桌子擺不開。」

姜錦年光著腳站在他身後:「我準備買新的……」

「我幫你搬家怎麼樣,」傅承林提供另一種思路,「二樓全部屬於你,放什麼都行。家裡書房打通了牆壁,空餘五排書櫃,都送給你。」

嘖,男人。姜錦年腹誹。

她雙手一寸一寸從他的脖頸划向肩膀,像是柔然的玫瑰花藤正在野蠻生長。她直言不諱,問他:「你就這麼想跟我住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