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為仿製的劣等殘次品,無法與這間收藏室裡的任何一件東西比擬。階級鴻溝難以跨越,至少在姜錦年目前的階段,傅承林依然可望而不可即。
她立定在一副國畫前,神情凝重。
傅承林錯以為她相中了這幅畫。
他知道姜錦年鑽研過藝術品賞鑑,很會識貨,他就開啟玻璃櫃,捲起畫軸,說:「我拿木筒把它包起來,方便你帶回家。這張畫的寓意不錯,春暖花開,山光水色……」
姜錦年搖頭,嚴詞拒絕:「我不要。」
傅承林一笑:「那就暫時寄放在你家。」
姜錦年扭頭走遠,壓根沒從他手中接過東西。她還蹲在某一個角落,觀察玻璃櫃與地板的嵌入點,成功找到了製作商的名字……然後,她開啟手機,查詢這家公司是否上市,他們的近期動態、股票行情、同類競爭企業,等等若干問題。
傅承林感到挫敗。
他坐到了姜錦年旁邊。
附近有一層櫃子,專門放置各類棋盤。
傅承林問了一句:「你還會下圍棋嗎?」
姜錦年立馬回答:「我們公司的年會上,我是圍棋組的第一名。雖然有幾個老前輩請假了,都沒參加,但是,我在那些年輕人裡還是能……」
傅承林漫不經心地接話:「能鶴立雞群。」
姜錦年嗤笑:「不要這麼說別人,顯得我驕傲又過分,得了便宜還賣乖。」
傅承林沒做聲。他席地而坐,坦然擺開圍棋的棋盤,拿出黑白兩婁棋子,白棋端給姜錦年,他自己選擇了黑棋。
姜錦年腹誹:黑色很適合他,神神秘秘無法被看穿。
她決心殺得他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她小時候一個人在家沒事,從臨街的二手書攤上買回來一堆沒人要的圍棋譜,花費一個暑假成功融會貫通。她從不在別人面前顯擺這一點,只因真正的高手必須深藏不露。
大一那年,學校舉報棋牌大賽,姜錦年止步於前三。她那會兒忙著搞競賽,為了團隊,主動放棄了無關痛癢的棋牌競技。傅承林得知以後,說是要陪她練練手,當做補償,可他的技術太爛,爛到姜錦年一邊嘆息一邊飛速贏了他。
今時不同往日。
傅承林從3路位置開劫,破空的方式十分可怕,那伎倆詭異,姜錦年從沒見過。她本以為能虐一下菜鳥,在傅承林身上尋開心,哪知自己一路節節潰敗,攻防失守。
她無法補棋。
姜錦年質問道:「你拜師了?」
「沒有,我自學,」傅承林坦誠道,「有空就看看,也不費時間,還能鍛鍊腦力。我想過要和你重來一局,撿起我當年丟在你這兒的面子。」
姜錦年端住一隻裝滿棋子的竹婁,鎮定地晃了晃。她不念感情,放出狠話:「還沒到最後一步,你等著,我會讓你輸得很慘,輸得哭天搶地,後悔現在挑釁我。」
傅承林輕笑:「我有點兒害怕了。」
他摸上她拿棋子的手:「姜同學手下留情,別讓我輸得太慘,那樣我多沒尊嚴。」
姜錦年凝神思索,盯著棋盤,自言自語道:「我還沒結束佈局,還有轉機。」
傅承林隱晦地引導她:「我要是輸了,我把所有的藏品送給你。」
姜錦年覺得他玩得太大了,及時制止道:「不用。假如你輸了,你就學貓叫喵喵喵給我聽……假如我輸了……」
傅承林悠然應話:「你喊我一聲老公。」
第32章行程
姜錦年思前想後,捏住一顆白子,輕輕釦在棋盤上。她沒用正眼瞧他,眉目轉盼多情,十分狐媚,她還說:「好啊,我同意。你現在可以練習喵喵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