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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富人圈永遠混不進去,她從沒指望過混進去。她一窮二白三固執,一時想不到最巧妙的化解方法,更不情願在一桌人面前甩臉發脾氣——投資組合暴跌的情況下,她的損失將不止十萬,那形式遠比現在嚴峻。她理應冷靜,但是姚芊的公然挑釁,讓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紀周行。

姜錦年輕笑:「我知道鄭九鈞先生是靜北資產的副總經理,姚芊來自柒禾金融,顧總監是秦吳信託的人……」

她掀完每個人的底,自嘲道:「我只是一家基金公司的助理,今天要是跟各位交朋友,至少會背上一年的債。可我真的很有誠意,我想跟大家合照一張相……然後,我就去前臺刷卡付款。」

說著,她開啟了手機攝像頭。

鄭九鈞按住了她的手:「你這是做什麼?」

姜錦年理所當然道:「留作紀念。」

鄭九鈞替她解圍:「姚芊只是跟你逗個趣。你都沒點單,我哪能讓你付錢。」

姜錦年誠實道:「我想和你們aa制。」

鄭九鈞挑起眉頭,沒作答。他同身邊人換了個位置,換到了姚芊身邊,自此,他們打情罵俏足有一個小時,而姜錦年一直在和旁邊的風控總監說話。她時不時偷偷摸摸看一下手錶,只盼著能早點結束,她實在不喜歡參加這種格格不入的聚會。

服務員上菜之後,姜錦年吃得比較慢。

龍蝦螃蟹風味十足,她卻在計算卡路里。到了晚上九點多,幾個客人先行離去,只剩下姜錦年、姚芊、鄭九鈞和另外兩三個人。

有一人剛從歐洲銀行回來,說起那邊年輕人的聚會遊戲——烈酒灌眼。這種方法,能極快地吸收酒精,讓人一下子輕飄飄如墮雲霧。

姚芊興奮地鼓掌:「咱們也一起玩玩吧?歐洲人能做,咱們為什麼不能做?」

姜錦年心道:智障。

她一隻螃蟹還沒吃完。螃蟹殼堆在一邊,宛如小山,這習慣和傅承林有點兒像,因此鄭九鈞不由自主多看了她兩眼。

她「啪」的一聲,掰斷了一隻螃蟹腿。

鄭九鈞故意誤解道:「你身上有股衝勁,那你第一個玩吧。」

姜錦年尚未開口,姚芊就悄無聲息、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其實玩得太過分,姚芊也討不到好,可是就因為姜錦年的存在,紀周行三翻四次甩掉了姚芊——他們上個月的那次重逢,並不是緣分的死灰復燃,而是執念的苟延殘喘。

姚芊方知,男人能把性與愛完全分開,拔吊無情,以炮會友。靠一夜情拴住男人的機率,遠比中彩票的可能性更低。

那麼,誰是這段感情的第三者呢?

是姜錦年。

姚芊撫平心中緊張,抓著一瓶茅臺,從姜錦年的腦袋頂上往下灌。

姜錦年猝不及防,酒水嗆進了鼻子,也果然有幾滴流進了眼睛裡,那是三十年陳釀的53度老白酒,而姜錦年的酒量素來低於平均線以下。她扶著桌子踉蹌一步,猛然咳嗽,側身靠牆往下倒,雙目似充血一樣通紅。鄭九鈞看不過眼,上去扶了她一把,她甩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別碰我,」她說,「今天的飯局是你開的,姚芊是你喊的,你通知了羅菡錯誤的時間,讓我早來一個小時……現在還灌我一身酒,我惹過你嗎?你有毛病嗎?」

鄭九鈞左臉火辣辣的疼。他心想,這娘們真烈,傅承林攤上這麼個主,難怪左手腕傷成那樣。

他耐下性子道:「有理講理,你不是我灌的酒,你看不見你後面的人是誰。」

姜錦年坐在地上,屏住了呼吸。她頭暈腦漲,聞不慣那嗆鼻的酒味,感覺自己唾液分泌量加劇,似乎是快要吐了。

而姚芊又從長桌那邊走過來。她昂首抬高一隻腳,用高跟鞋的頂部尖頭踢了姜錦年的長腿,命令道:「你起來啊,別老賴在地上,還打人一巴掌,玩個遊戲別讓人以為你被怎麼了。」

姜錦年抬頭望她,抓住了她的裙襬,朝後那麼一拉,姚芊便也不幸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