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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鄒欒悶哼一聲:「啥?」

姜錦年若有所思:「當時呢,你指著我,嚴肅地說……」

鄒欒側耳細聽。

姜錦年卻笑:「你這樣罵我——‘姜錦年,憑你一頭母豬也配和美女爭高低,求你快點滾回豬圈’……罵得好凶啊。」

鄒欒的麵皮子被染紅:「我都不記得這事了……要是真有其事,我道歉,我自罰三杯。那年我才十九歲,人不懂事。」

姜錦年心道:這人可真沒意思。一會兒說自己不記得了,一會兒又記得那是十九歲。

她忽然感到百無聊賴。連同自己非要來參加聚會的舉動,都像一個冒失又愚蠢的烏龍。昔日的宿敵阮紅對她彬彬有禮,鄒欒這邊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怎料十年後的對手沒了當初的跋扈模樣,最囂張傲慢的人反倒成了她自己。

鄒欒自行碰杯,熱情道:「錦年,我有一句詩,今天分享給你——‘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來,咱們乾一杯,就算再續同學情,你看我先喝。」

直到今天,姜錦年才發現他的豪邁直爽。

他暢懷牛飲,一滴不剩。

姜錦年回敬道:「我最多喝一口……」

話沒講完,身後來了一個人。

她抬頭一望,視線與傅承林對上。

傅承林不知為何站得離她那樣近。他拿開了她的杯子,勸誡道:「姜錦年,你幾乎沒有酒量……下午還要開會,你們公司的投資總監也在場。你得保持清醒的頭腦,別醉到一發不可收拾。」

姜錦年沒理他。

她扭頭和鄒欒說:「你瞧瞧人家傅承林,他這種男人,才算是有財有色。」

鄒欒逗趣道:「那是,人家可是男神啊,要不然你怎麼一直追著他跑呢?」

傅承林拉開一把椅子,落座在鄒欒身邊。他的語氣平和自然,像是在與朋友閒談:「男神這稱號,我擔不起,大家都是有喜怒哀樂的凡人……」話裡一頓,他又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我聽你說了一句,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鄒欒品過味來:如果他堅持翻舊賬,傅承林一定會和他一起翻。到時候,誰更沒面子,那就不好說了。

他連忙給傅承林倒了一杯酒:「真沒什麼,都是些陳年往事。」

隨後,他與傅承林談起了投資行情。

他說:「去年a股波動很大,起碼有三次股災。我認識好幾個朋友都爆了倉,防不勝防。今年稍微好轉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傅承林不假思索道:「是麼?我最近沒關注a股的證券組合。」

姜錦年聽得撲哧一樂。她毫不留情地拆臺:「騙鬼呢,a股港股美股,哪個能少了你的份?」

她抿一口葡萄酒,眼角餘光還在瞥他,姿態千嬌百媚:「我懷疑你在做量化對沖投資。不過你肯定不會跟我講的,你只是看起來陽光健康,積極向上,其實一天到晚心裡不知道藏了多少事。」

傅承林低聲問她:「難道你心裡沒藏事?」

他單手扣住一隻玻璃杯前傾,與姜錦年的杯子碰了一下。像一個躬身力行的騎士,臣服於他目所能及的領主。然後他淺嘗酒水,接著說:「正常的父母都會愛子女,不求回報,不計所得。就算這樣,父母也會頭腦一熱,和孩子們吵來吵去,發生爭端,相互磨合。」

姜錦年的視線越過鄒欒,直勾勾盯在傅承林身上。

鄒欒識趣地離開了。

傅承林總結道:「何況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投資場上,還是挺忌諱……交淺言深。」

姜錦年瞭然:「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原來你就是想說一句,你跟我不熟啊。」

傅承林覺得她太武斷。他們兩人至少有八年交情,在校期間,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不過因為現在供職的企業不同,不方便公開討論一些內部避諱。

然而姜錦年沒再細究。

她一溜煙跑了。

在男同學堆裡,她比阮紅更受歡迎。一是因為姜錦年不僅漂亮,身材也誘人,二是因為,阮紅已經結婚了,而姜錦年依然單身。

姜錦年認識了許多新朋友,心裡卻覺得:這些男生基本都變了。從前他們和阮紅講話要害羞,現在他們見慣了大場面,自有一套交際應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