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那是一個精緻的首飾盒,開啟一看,裝著一條鉑金手鍊,鑲嵌了細碎的鑽石。石頭的顏色不一樣,呈現了漸變的彩色。

顯然價格不菲。

徐白捧著盒子,略感茫然。

「對了,還沒和你說,謝謝你的貝殼和項鍊,」謝平川的母親道,「你和小川工作都忙,往後有空,別忘了回家看看。」

謝平川的父親也和他們笑道:「最好下一次來啊,帶著你們的孩子一起。我不是催你們,別有壓力,你們還年輕……」

謝平川聞言,笑著應了一聲好。

他也沒有質問母親,有關於當年的事情。不是不想問,而是他已經猜到了。

直到謝平川和徐白離開,謝平川的母親都沒主動開口,解釋當年的來龍去脈。她站立在大理石臺階上,目送兒子和兒媳婦遠去,又聽到丈夫提醒:「你不是說了,要和小白道歉嗎?」

「我那時候也衝動,不想讓小川去英國,更不想讓他回國,」謝平川的母親道,「我不知道他和徐白在一起,性格都變得不一樣。他十幾歲的時候,也沒這麼嚴重吧。」

「嚴重」一詞,常用來稱呼病患。

可不是麼,相思成疾。

謝平川的父親卻道:「咱們兒子十幾歲的時候,小白才多大歲數?有些事情,就差一個時機。行了,你不道歉就算了,隨他們去吧。再過幾天,我們也要飛北京。」

謝平川的父母來北京,一是為了國內的一筆生意單,二是為了參加兒子的婚禮。

婚禮在月底舉行,排場並不是很大,因為徐白不喜歡麻煩,只宴請了熟悉的親友。即便如此,酒店門口依然停滿了豪車,乍一眼望上去,彷彿一場百萬車展。

徐白坐在床邊眺望,她今日實在是漂亮極了,婚紗長裙拖地,裙襬鉤織著紋理,讓人挪不開眼睛。

「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新娘子,」蘇喬作為伴娘,總和徐白在一起,「待會兒他們要是給你敬酒,我一定幫你擋。」

徐白坐相端正,膝蓋和蘇喬相抵,她們對視了一會兒,徐白便忽然說:「我有點緊張……」

「有什麼好緊張的呢?」蘇喬拉住徐白的手,寬慰道,「婚禮流程一切從簡,你不要擔心,客人都是親戚朋友,你們只是走個過場……你和謝平川已經是夫妻了。」

蘇喬話音落後,房門被人敲響。

她走去開門,見到了季衡。

「婚禮快開始了,他們讓我過來問,新娘子準備好了麼?」季衡道。

徐白的聲音從室內傳來:「快要舉行了嗎,謝平川在哪裡?」

季衡側身讓開一條道,指了指走廊外的大廳:「我們的新郎官在大廳裡,我剛剛上來的時候,他在和爸媽聊天。」

酒店鋪滿了紅色軟毯,走廊一片精緻的壁畫。季衡繫好了袖口,見到徐白出門,捧花也拿在手裡,他不由得笑道:「走吧,新郎在等你呢。」

十幾分鍾之後,婚禮正式開始。來賓多半是親朋好友,沒有什麼商業夥伴,等到挨桌敬酒的時候,宴席也才開始不久。

徐白挽著謝平川的手臂,走向了不遠處的第一桌。

桌邊坐著謝平川的父母,以及徐白的母親——母親從義大利趕來,瞧見女兒的模樣,她禁不住熱淚盈眶。

她對謝平川說:「把小白交給你了……」

謝平川道:「請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