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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補了一刀:「我認識一個被恆夏開除的員工,因為恆夏對他的評價,至今沒找到工作……不瞞你說,他叫何興懷,是法國留學回來的精英。」

魏文澤的人脈圈,為何興懷的破繭,提供了豐沃的土壤。

何興懷受到邀請,拍了一個影片短片。而他們背後的贊助商,正是秦氏集團的總裁——與恆夏結仇的秦越。

秦越拍手稱快。

影片公佈的那一日,秦越在豪華會所裡,訂了一個大包間。

他邀請了魏文澤、xv公司的副總經理、還有一幫狐朋狗友,在包間裡相談甚歡。周圍有不少美女作伴,她們多半濃妝豔抹,穿著一件小禮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豐滿的胸部。

一扇屏風相隔,美人花影綽綽。

四周燈火鼎盛,宛如瓊樓玉宇,紗帳飄浮,薄似蟬翼,秦越斜躺在軟椅上,左擁右抱兩位姑娘,透過帳幔和屏風,看向對面的魏文澤。

「你幹得好極了,魏文澤,」秦越隱有醉意,笑著表揚道,「喝酒嗎?那瓶龍舌蘭,送你了。」

他把手伸進姑娘的衣服裡,下流又惡劣地搓弄著,姑娘們嬌笑一聲,發出些微的淺吟,聞聲便讓人酥了骨頭。

房間內一股菸酒交雜的味道,還有極其昂貴的香水味——或濃烈,或清新,讓人想要紙醉金迷。

魏文澤也摟著一個小姐。但他中規中矩,坐懷不亂,只是翹著二郎腿,還端了一個酒杯。

「秦總,」魏文澤提議道,「要看影片嗎?」

秦越欣然應允。

液晶電視被開啟,連線了魏文澤的手機,螢幕的正中央,何興懷並膝而坐,顯然還有點緊張。

秦越抬頭,笑罵道:「孬種。」

自從秦越接手了家族企業,他再不像從前那般,克己復禮,約束自己,反而縱情聲色,雷厲風行。

因為他認識到,奉承、諂媚、逢迎他的人,是從前的許多倍。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既然有條件享受,為什麼不享受?既然能報仇雪恨,為什麼要忍氣吞聲?

恆夏的總裁蔣正寒,曾經讓秦越嚥下惡氣,還有技術總監謝平川,曾經讓秦越丟過面子……這些新仇舊賬,他都要盡數討還回來。

前方的螢幕裡,何興懷正襟危坐,終於開口道:「我受到內部推薦,進入了恆夏集團,在翻譯組工作,做一個法語翻譯。」

他說了幾句法語,發音標準,吐詞清晰。

而後,何興懷視線下移,神情變得悽愴。他近日裡找工作,屢次碰壁,心中的憤怒和酸楚,全然做不了假。

他說:「恆夏的翻譯軟體有很大的問題,他們不願意進步,不聽取意見,喜歡做惡性競爭,搞垮同行……技術總監謝平川,為人專斷又獨裁,潛規則辦公室美女,整個公司內部,烏煙瘴氣,我忍不下去,提出了意見,當天就被辭退。」

何興懷回憶當天,挺直了腰桿,嗓音卻沙啞:「那一天,下著大雨,我沒帶傘,主管讓我立刻走,根本沒有……沒有辯解的機會。可是我想啊,恆夏集團一手遮天,如果我不發聲,誰來發聲呢?我不抗議職場性騷擾,誰來抗議呢?我不拒絕流氓軟體,誰來拒絕呢?!」

話音落罷,擲地有聲。

他說了很多,包括工作流程,內心控訴等等。他的發言,並非即興,而是被策劃過,因此從頭到尾,感情張力十足。

秦越喜上眉梢,忍不住道:「瞧他這幅樣子,演得不錯。」

「何興懷沒有演戲。他覺得自己呢,說的都是實話。」魏文澤搭了一腔。

懷中的小姐給魏文澤倒酒,轉過臉的那一刻,唇邊還有欲拒還迎的笑。

魏文澤垂首,輕吻她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