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偷,」謝平川道,「是正大光明。」
別的女孩子聽完這種話,大約是要害羞一會兒,但是徐白的反應與眾不同——她指著自己的臉頰,按住了瑩白的皮膚,像是戳上軟嫩的米糕:「那你再親我一次。」
謝平川從善如流。
他拉開徐白的手,又親了她好幾次。
明明是在辦公室。
徐白自知不對,心中卻很欣慰。
「我和你們主管打了招呼,」謝平川話語一頓,談起了正事,「何興懷的條件不夠進組,今天下午,他就該走了。」
似乎是在秉公辦理。
徐白實話實說:「他的法語水平還可以,就是脾氣和態度……」
「他在法國待了五年,」謝平川也直言不諱,「因為成績太差,中途退學,換了一所學校。」
人們總是更能理解,和自己具有相同經歷的人。
反過來,也會更排斥對立面。
謝平川並非例外。他念大學的時候,常年保持全科優秀,所以一點也不理解,差到退學是什麼概念。
而且何興懷用詞粗鄙,欺負到了徐白頭上,謝平川以有色眼鏡審視,評價越發不留情面:「根據hr的保留檔案,五十多個人參加應聘,何興懷只能算中等。」
「中等」過於褒獎,謝平川改口道:「中等偏下。」
徐白蹙著眉頭,疑惑不解:「他為什麼會進組呢?」
「這要問你們葉經理。」謝平川道。
他背靠沙發,聯絡前因後果。
現狀並不明朗,他想得心煩,集團日漸壯大,根基卻不穩定。作為股東與創業合夥人,謝平川的職責不僅在於技術部。
徐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她陷入沉默,好像在和他一起思考。
「謝總監……」徐白叫道。
謝平川無動於衷,彷彿沒有聽見。
徐白瞭然道:「哥哥?」
謝平川回應道:「我在。」
徐白凝視著他,眼神純澈,恰如一汪清泉。她捂住謝平川的心口,謹小慎微地詢問:「哥哥,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謝平川反問道:「我對你哪有脾氣?」
他捉起徐白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因她的手很軟,他並不敢用力,語氣也堪稱溫和:「始作俑者不是你,你在擔心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
職場戀情舉步維艱,更遑論上下級之間。
為了避免閒言碎語,徐白格外注意分寸,她認為公司是辦公的地方,同事是團隊的合作伙伴,大家都有個人隱私,務必做到相互尊重。
事無鉅細,不應宣揚。
可是除此以外,她不敢想的是,和謝平川的關係,是否真的牢靠?
徐白開口道:「何興懷才待了一個禮拜,按理來說,不會觀察到我們的事……但我猜不出來,誰做了傳話筒。」
她低頭看著地毯,還有踩在地毯上的鞋子:「不是我想在公司遮掩,假如我是總經理,或者部門總監,或者待了好幾年,我一定會光明正大。」
徐白的話點到即止。
謝平川卻深諳她的意思。
他道:「無論你公不公佈,都會有人說閒話。」
謝平川的回答出乎徐白的預料。
她雙手搭上他的肩膀,繼續剖析道:「謝總監,你不在乎別人說你的八卦嗎?」
徐白印象中的謝平川,從小到大站在雲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但是今天,謝平川退掉了光環,表現得像個寬容的商人:「如果討論八卦,算是一種錯誤,我們至少要開除一半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