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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燈光透亮,恍如白晝,徐白凝視著吊燈,有些轉不過彎:「那怎麼辦呢?我好想要啊。」

謝平川為她指出一條明路:「你還可以求我。」

徐白跪坐在沙發上,虔誠地親了他一口:「求你了,哥哥。」像是廟宇裡的少女,在等待神明的垂青。

然而謝平川是苛刻的神明,他吹毛求疵:「不夠誠懇。」

徐白想了想,捉起謝平川的手,穿過衣領,直接捂上胸口:「你摸這裡,我的心臟砰砰跳,我很誠懇的。」

謝平川側過了臉,沒有和徐白對視。但是手頭觸感太好,他緩慢地握住那一團柔軟,手指稍微用了點力,就聽見徐白指責道:「你佔我便宜。」

「我是在感受你的胸襟,」謝平川收回了手道,「你喝多了,我抱你上床。」

話音落罷,他把徐白打橫抱起來,送到了臥室的大床上,也不忘給她蓋上被子。她撒了一會兒嬌,抱著他的手臂不放,鬧了大概幾分鐘,就打了一個哈欠。

再然後,因為被子柔軟又舒服,徐白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她側躺在床邊,頭髮散亂地鋪著,眼睫濃密且捲翹,嘴唇紅潤而柔嫩,彷彿童話裡的睡美人——與睡美人不同的是,王子俯身親吻她,她也睡得像一頭豬。

謝平川找了一把剪刀,剪下第二顆紐扣,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

他關掉臥室的壁燈,在寂靜的暗夜中,聲音輕不可聞:「給我最愛的人,晚安。」

謝平川沒有做無用功。

次日一早,徐白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釦子。

天色大亮,穿透了臥室的窗簾。徐白捧起那一顆釦子,對著此時的天光,仔仔細細研究一陣,終於想起昨晚的對話,還有她如何向謝平川證明自己的誠懇。

謝平川躺在她身邊,饒有興致地笑了:「你昨天誠意十足,我不忍心拒絕你。」

此時還不到七點,他伸出一隻手,把徐白摟進懷裡:「不過我剪釦子時,你已經睡著了。」

徐白和他溫存片刻,不管不顧道:「你把它給了我,那就說明你最喜歡我了。」

謝平川撫上她的後背,輕吻她的額頭:「你明白就好。」

工作日的早晨一成不變,但是今天的徐白格外歡快。

當徐白抵達辦公室,組內還沒有幾個人,落地窗浸在陽光中,拉開新一天的序幕,她站在窗邊賞景,手持一個花灑,義務給盆栽澆水。

口袋裡揣著謝平川的紐扣,想起他今早承認的話,徐白不知不覺地笑了。

趙安然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小白,我養了一隻貓,不知道怎麼照顧……聽說你也養貓,能請教你嗎?」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相簿,找出昨晚拍攝的影片。

幼小的流浪貓睜著雙眼,目光純澈,臥在一個紙殼箱裡,箱子中鋪了新床單,收拾得整潔而暖和。

那隻貓的毛打結了,身上也髒兮兮的,徐白見狀,問了一句:「這是你領養的小貓嗎?」

「街上撿來的,」趙安然坦誠回答道,「昨天離開公司以後,我在綠化帶裡發現了它,看它長得太瘦了,想把它帶回家照顧。」

說起來,徐白那隻名叫「湯圓」的貓,也是在大街上撿到的。

徐白推己及人道:「它現在還很小,需要耐心照顧,定期梳理貓毛,看醫生,剪指甲……對了,你還要買貓砂、罐頭、糧食和貓玩具。」

她叮囑得仔細,語氣也很真摯。

趙安然由衷笑道:「謝謝。」

他總算找到了共同話題。

窗邊景色優美,霞雲覆蓋朝陽,就連那幾株綠色的盆栽,也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趙安然走到徐白身邊,撥弄滴水觀音的葉子,接著問道:「那隻小貓還沒有名字,能麻煩你幫我取名嗎?」

他笑得純良:「我第一次養貓,沒什麼想法。」

徐白反問道:「它是什麼顏色的貓?」

「棕灰色的,雖然有點髒,」趙安然伸手比劃,描述這隻貓的體形,「等它再大一點,身強體壯了,我再給它洗澡。」

徐白贊成地點頭,給出一個建議:「那不如叫燒麥吧……因為是棕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