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徐白踮起腳尖,偷親了他的臉:「那你現在有了。」
她說完就跑了。
謝平川一個人站在原地,聽到浴室傳來嘩啦的水聲,他沒有繼續歸納衣服,收拾房間,雖然他有這方面的強迫症。
謝平川返回了書房。
他覺得臥室的床不夠大,當年只考慮了單人床,是他的失策。
等到徐白洗完澡,穿著謝平川的衣服,溜到書房找他的時候,她就見到謝平川正在瀏覽網頁,好像是打算換一張雙人床。
徐白沒有湊近,她坐到了鋼琴邊。
她大概明白「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的道理。
片刻之後,書房響起一陣鋼琴聲。
徐白彈的這一首曲子,還是初中那年參加校慶,謝平川曾經一小節一小節帶她練過的曲子。可她彈得斷斷續續,並不流暢。
直到謝平川坐在了她的身旁。
徐白仍然在彈奏鋼琴曲,她故意彈錯了幾個音節,謝平川便像從前一樣,伸出左手撫上琴鍵,為她糾正犯下的錯誤。
兩人指尖相碰,琴聲不曾停歇。
徐白道:「你喜歡我嗎?」
「專心彈你的琴。」謝平川回答。
徐白卻笑了:「你一點也沒變。」
他們並排坐在鋼琴凳上,徐白側著身子偏向了他:「哥哥,我好想你。」
琴音一頓。
徐白繼續問:「你有沒有夢見過我?我總是夢到你。」
謝平川微微抬頭,左手仍然在彈鋼琴。
「最多的一個晚上,可能夢到了四次,因為睡了會醒,醒了又睡……」徐白回顧以往,幾乎毫無保留,「我剛醒來的時候,分不清什麼才是現實。弗洛伊德說夢是壓抑的慾望,你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嗎?」
她的表情達意,似乎委婉又直接。
徐白的話還沒有說完,謝平川就摟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緩慢上移,好像在等待徐白的回應——但她並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謝平川的手摸到了她的後頸,指尖深入她柔軟的髮絲,她順從地抬起了下巴,注意到謝平川低頭了。
琴聲戛然而止。
鋼琴凳長約一米,徐白一動不敢動。她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交纏抵入唇齒之間,誘發接吻時不知深淺的悸動——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可以這樣溫柔,心臟好像化成了一汪潭水,水中波紋盪漾,倒映著窗外的月光。
第23章
徐白也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謝平川已經放開了她,徐白呼吸微喘,臉頰發燙,自認為是酒勁沒消,可是腦子又很清醒。
後來徐白才想通,和醉酒沒關係,是她太興奮了。
她忍不住問道:「我可以每天都親你一次嗎?」
謝平川立刻答應:「隨你喜歡,不限次數。」
他挑起徐白的一縷頭髮,繞在指間把玩了兩下,想問她什麼時候搬過來。既然已經挑明瞭關係,最好能住在一起,這樣相處的時間,也能變得更長了。
謝平川站起身,拿了一把鑰匙,遞到徐白手中:「這是我家的鑰匙。」
他沒有直接詢問。因為問題的回覆有兩種,同意或者不同意,與其讓徐白做決定,不如讓他提前準備。
徐白接到鑰匙,怔了一怔:「好快啊。」
謝平川會意,低聲答道:「我已經等了十年。」
他站在鋼琴邊,身形依然筆挺,像硬筆構成的線,話卻說得宛轉:「你覺得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徐白抬頭看他,竟不知為何,聽出一點落寞。
謝平川見她猶豫,改口道:「也不在乎這幾個月。」
他自認急躁冒進,不比平常飽含耐心。哪怕心中渴望,表面也要剋制,這是成人世界的法則。所以他停頓了片刻,重新撿起自己的規矩。
「今晚你睡客房吧,」謝平川道,「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