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到場之後,謝平川要去高管那一邊,而徐白要去他們的專案組。
分別以前,謝平川和徐白說了一聲:「想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回家。」
徐白蹙眉,搖了一下頭:「今天的人很多,會讓別的同事知道。」
謝平川笑著反問:「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他道:「我送你回家而已。」
謝平川沒等徐白同意,就當她是預設了。
當晚六點左右,迎新會正式開始,各部門職工基本來齊——當然在場最多的,要數技術部的碼農,還有人負責抽獎程式碼,並將程式碼開源在了github上。
徐白所在的專案組,和對應的技術部聯誼了。她的座位左邊坐著趙安然,右邊是一個會寫程式碼的妹子,徐白沒和趙安然說話,她和那個妹子聊了起來。
趙安然忍不住插話:「小白,我敬你一杯酒。」
徐白扭頭看他:「我不會喝酒。」
趙安然不依不饒,往她的杯子裡倒白酒:「我就倒一點,不礙事,酒精度數很低,你不喝也行。」
隨後他端著玻璃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家好,我是翻譯組的趙安然,在崗位上工作一個月了,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新同事,感謝公司給了我這個機會。」
其他人也笑著回應,陸續和趙安然乾杯。
趙安然廣泛撒網後,彎腰和徐白碰了一下杯:「我還見到了初中同學,我們同在一個組工作,任務量都差不多,我每天早上起床,就盼著能快點上班。」
他們這一桌的職員偏年輕,年輕男生心裡有什麼想法,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再看徐白那麼漂亮,和趙安然十分登對,就有人笑著起鬨,聲音不大,卻鬧熱了氛圍。
徐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因為趙安然意思不明顯,話也說得模稜兩可。
她端起酒杯,仰頭悶幹了。
趁著領導不在,徐白帶著酒氣道:「我和趙安然剛好相反,每天盡全力做完工作後,只盼著能下班回家。」
徐白在英國唸書期間,很少有機會去酒吧。
她出門也不帶brp卡,在超市買酒的時候,常被認為未成年,又掏不出身份證件,所以她沒怎麼喝過酒,酒量堪稱微乎其微。
徐白喝了那杯酒,只因信了趙安然的「酒精度數很低」。除此以外,在場的所有同事都是一口悶幹,徐白覺得別人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十分輕鬆地做到。
不過一杯下肚,幾分鐘以後,徐白開始暈了。
服務員為他們端來新菜,大廳的臺上還有司儀,抽獎活動即將開始,徐白旁邊搞it的妹子興奮道:「徐白你看,他們要抽獎了。」
那妹子為徐白夾菜:「你喜歡吃京醬肉絲嗎,我覺得味道非常香。」
徐白側過身,看向臺上,坦誠道:「我想吃烤鴨,可是烤鴨還沒來。」
她盯緊了正前方的螢幕,看到抽獎程式正在執行——徐白心裡很想中獎,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頒獎的人,是公司的技術總監謝平川。
或許是徐白的誠意感天動地,特等獎搖號結束後,顯示在螢幕上方的,赫然是徐白的工號。
徐白有點不敢相信,不過幾秒之後,她聽到司儀喊道「徐白」,她立刻高高興興地上臺了。
出席正式場合,可能要穿高跟鞋。徐白踩著七釐米的高跟,走路倒是依然平穩,可她上臺階的時候,稍微晃了一下,好在被謝平川扶住了。
大廳內人語喧鬧,光影璀璨,徐白眯起了眼睛,復又站直身體。
謝平川低聲道:「你喝酒了?」
徐白道:「我就喝了半杯。」
謝平川並不放心,他接著問:「白酒麼,誰給你倒的?」
徐白這會兒,變得格外誠實:「是趙安然啊。」
謝平川笑了笑,沒有繼續接話。
頒獎不過走個流程,徐白還能站得很穩,不過在下臺之後,謝平川離開了大廳,他把徐白帶出走廊,領著她去陽臺上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