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的父親回過神來,氣到臉色都變青了。
路人也指指點點,只因孩子大聲的叫罵。
小孩的模仿能力很強,倘若「喊髒話」是一種力量的體現,他們沒有理由不去效仿,尤其是這個年齡的男孩子。
沒有成熟的是非觀,沒有基準的道德感,只有武力和怒罵佔據最高點——這或許也是校園暴力的來源。
因此徐白認為,這個男孩子需要嚴加管教。
她忽略了男孩子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也沒細想一個孩子心底厭惡的來源。
徐白的父親怒不可遏,直呼兒子的名字:「徐宏,你有完沒完?我怎麼教育你的,老師怎麼教育你的?」
徐宏自認是在保護家庭,保護母親,他答不上來父親的問題,世界也在剎那崩塌,他選擇嚎啕大哭。
徐白拉著謝平川走了。
這一次,父親沒再追上來。
謝平川和徐白一路無話,直到他們進了車內,徐白依然一言不發。她的臉色並不好,眼神也有點疲憊,坐上副駕駛位置後,她偏頭看向了窗外。
他們各自沉默一陣,徐白的心情便緩和了。
她聽見謝平川問道:「當年我出國以後,你父母離婚了麼?」
因為那個孩子九歲,算來剛好是那一年。
樹葉伏在窗外,影子隨風搖動,徐白靠近車窗道:「離婚了,然後我也出國了。」
謝平川談及往事:「你從沒和我說過,也沒在電話裡提過。」
徐白振振有詞道:「因為這不是值得宣揚的家事。」
她還沒吃午飯,此刻卻並不餓,她抬手理了理頭髮,含糊不清道:「而且有很多事,需要一個人承擔,不會有人陪著我。」
世上沒人不孤獨,獨立是一條必經之路,徐白作如是想。
她本以為這樣的回答,會得到謝平川的贊同,卻不料謝平川總結道:「原來你不把我當人。」
他語聲低沉,像是生氣了。
徐白完全把控不了謝平川的反應。
她訝然看著他,雙眼一眨不眨:「你怎麼會這樣想?」
謝平川擴充套件延伸道:「我的地位,可能還不如蝦餃。蝦餃還有貓玩具。」
徐白連忙搖頭。
謝平川仍然在無理取鬧:「你不用解釋,我暫時不想聽。」
他猜想分隔的這些年,意料之外的事,恐怕不止這一件。徐白知道,而他不知道。
謝平川心道,那麼這一次,即便是用綁的,也要把徐白拴緊了。
徐白卻以為他還在生氣。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仔細想了想之後,徐白竟然靠近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她沒有經驗,只知道用力,遂親出「啵」的一聲響。
響聲落後,徐白觀察著神色微變的謝平川,終於理解了法國小說家左拉的那句話——吻是用嘴唇訴說著,原本向耳朵傾吐的秘密。
第20章
周圍的店鋪門庭若市,透過前方的擋風玻璃,能看到絡繹不絕的人群。
謝平川坐在駕駛位上,左手握緊了方向盤。但他並不準備開車,他凝視徐白的雙眼:「你剛才親了我。」
他這樣陳述事實,徐白也不能辯駁。
徐白點了點頭:「是的。」
謝平川俯身靠近:「既然你承認了,聽說過投桃報李嗎?」他挨在徐白的臉頰邊,差一點就能親上她。且因為當前視角,他能看見她的衣領,脖頸往下一片雪嫩,莫名讓人口乾舌燥,繼而聯想到軟糯的甜品,比如酥酪,比如奶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