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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相盡歡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戰事告一段落,地府也迴歸平常。

那隻鳳凰傷重不治,最終死不瞑目地嚥了氣,直到她神魂俱散的那一刻,我才想起來好像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因為她把魂魄附在了芸姬的身上,所以一直下意識地將她的名字等同成芸姬。

師父把芸姬的身體移入了冰棺。

往生江畔風浪初靜,即將轉世輪迴的魂魄也陸續踏上了奈何橋,大長老拄著柺杖走過來,白眉毛微蹙了幾分,沉聲同師父說道:「你打算給她招魂?」

師父合上冰棺的蓋子,面色仍有些蒼白,唇邊還有狼狽的血印子,卻是眉梢一挑嗤笑道:「我只會把這個冰棺扔到蓬萊仙島,招魂復活這種麻煩事,還是交給芸姬的父親去做吧。」

大長老沒有答話,轉而看向那位跪在奈何橋邊的死魂。

路邊燭火飄搖,指引往生的魂魄前行,那些魂魄依次路過尉遲謹,卻沒有誰停下來看他。

大長老緩步走了過去,柺杖立在尉遲謹的面前,語聲沉啞道:「我記起來你是誰了……」話中默了半刻,嘆聲道:「也是因果造就的業障……你要尋的那個人,早就飲過孟婆湯,隻身入了輪迴,將你忘得乾乾淨淨了。即便這奈何橋能轉過來,你尋到的那個人也不是你想要的人,淪落成如今這般,又是何苦呢?」

尉遲謹垂首沒有應聲。

過了一會兒,鬼差前來帶走了他。按照冥界法典,他犯下這樣的罪責,大概是要承擔不小的後果,然而作為一介死魂要受到什麼懲罰,卻是我怎麼想也猜不到的。

閻王攜著一眾判官跪在夙恆身後,低聲上奏今日的所見所聞,用的是比古梵語還要難懂的地靈語,我沒有聽懂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站在夙恆身邊,任他用指腹摩挲我的手。

閻王說完以後,起身行了個大禮,帶著一眾判官恭順地退下。

我晃了晃被夙恆握著的手,他低頭靠近了我的臉,陰櫟樹落影交錯,燈盞流輝光影疏離,周圍似乎沒有人注意我們,我踮起腳尖趁機親了他一下。

夙恆低笑一聲,指尖蹭了蹭我的下巴,我感到鼓勵,又歡快地親了他兩下。

師父似是瞧見了我的舉動,扛冰棺的雙手頓了一瞬,那冰棺從他手中摔下來,砰然一聲重響後驀地砸在地上。

夙恆伸手攬過我的腰,一把將我抱進懷裡,我側過臉避開師父的目光,輕聲道:「我們回家好不好?」

當夜涼風和暢,薄雲籠皎月,天際星輝淺淡。

偌大的冥殿中,我捧著一杯熱茶站在窗邊,想事情想到出神,夙恆站在我的身側,粗糙的手從我的腰線往下撫摸,薄唇貼著我的耳朵,少頃便將我的耳尖含進了嘴裡,他的手也越發不規矩,撕開我的衣裙以後,伸進來揉捏了幾把,惹得我渾身一顫,嚶嚀出聲道:「杯子裡的茶要灑了……」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還有心思想杯子和茶?」

杯子裡裝的是玫瑰和香果泡成的花果茶,開水方才衝進去,此刻正是最燙的時候,我生怕這茶水會燙到他,盡力將茶盞端得十分平穩。

夙恆從我的脖頸往下吻,我也覺得越來越熱,當下一個不穩,失手鬆開了杯子,卻見那杯盞懸在半空中,被風送去了窗臺上。

這樣的御風訣顯然是夙恆捏的,他卻沒分神看那杯子一眼,摟著我的腰將我抱上了幾步之外的桌臺。

我端正地坐在紫檀木桌上,理了理被撕得非常破爛的衣襟,微抬了下巴看著夙恆,輕聲開口道:「我好像把死魂簿弄壞了……」

他挑了一下眉,眸色依然平靜,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傾身挨近我的唇,我心跳加快,又感到他舔了我的唇瓣,極低聲地問道:「壞成什麼樣?」

明明是在說很正經的事情,我卻覺得他在勾.引我。

「今、今天芸姬佈陣的時候,用的是死魂之力,我把死魂簿上有尉遲謹名字的那一頁撕掉……然後用天火燒了。」我頓了頓,呼吸不穩道:「他的魂力受損,陣法也有了破洞,師父用劍……」

師父兩個字剛說出來,夙恆輕咬我的耳尖道:「你的肚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