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浮生相盡歡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他想過直接把挽挽抱回冥洲王城,但這樣的方式太過簡單粗暴,會不可避免地嚇到她。

冥洲王城有風花雪月四令,下屬任務各不相同,而其中的月令一職空位已達數千年,鬼玉牌遲遲不認主。

為了讓挽挽順理成章來到冥洲王城,夙恆改了月令鬼玉牌的命格,那時他並沒想到她能在月令的位置上做的很好。

事情的進展比他預料中還要順利,她終於來到了王城,並且成為鬼玉牌認主的月令。唯一不順的地方在於,她總念著她的師父。

容瑜受了重傷且餘毒未解,接連數月昏迷不醒,挽挽時常跑去看他,守在病床前一坐就是一天。

那段時間,夙恆常常考慮這樣一個問題,如何讓容瑜徹底消失同時不傷挽挽的心。

那夜月色明淨,涼風如水,冥洲王城的天心湖邊,挽挽捧著一條不小心跳上岸的閆羅魚,將它放回了湖裡。

夙恆正站在她的身後,她轉身看見了他,那一瞬他其實很想把她扛回冥殿,摔在床上狠狠吻她柔潤的唇,然而此刻的他對她而言,不過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次日他正於案前批閱奏摺,門外的冥司使進言月令獻上案匣。

他執筆的手一頓,看到挽挽捧著案匣進門,素紗長裙的裙襬淺淺曳地,烏髮雪膚,水汪汪的清澈妙目,仍是那樣漂亮勾魂。

?她低頭將案匣遞給他。

接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她凝脂一般的手背,她呆然將他望著,白皙勝玉的臉頰素然淺淡的紅暈。

他靜了一陣,語氣平淡道:「留下來分揀奏摺。」

她雙眼清澈地看著他,像是不明白為何要讓她留下,卻又不得不聽從這句話。

挽挽在他身邊陪了一整夜。

此後他常用各種緣由,秘傳月令到冥殿。

她分完奏章磨好墨,就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安靜地發呆,或者靠著椅背睡覺。

挽挽有時甚至變回了原形,她的原形和小時候幾乎沒有差別,仍是一隻漂亮到過分的九尾狐,在椅子上抱著她的九條尾巴睡覺,蜷起來的時候像個毛絨的白團。

他常常想抱她。

冥洲王城有個仙靈秘境,那裡綠樹如蔭,繁花似錦,原本養的都是一些珍奇仙獸,如今卻單獨闢開一半的地方,養一群肉質肥嫩的母雞。

這些母雞自然都是養給挽挽吃的。

她第一次在冥殿喝雞湯,歡喜得雙眼晶亮,柔潤的櫻唇挨著勺子的邊沿,米分嫩的舌頭舔了舔勺子底……

他忍不住吻了她。

自從他第一次吻她,便很有些食髓知味,時常將她抱到腿上,倘若她不反抗,就繼續吻她的唇瓣。

隔了一日,冥洲黑室呈上一封近期的摘要文書。

文書裡有挽挽的名字。

容瑜長老以犯上不敬為由,要對月令慕挽施以三百杖的笞刑。

三百杖。

夙恆以為,容瑜是想把她打成殘廢。

然而即便容瑜下了這樣的命令,挽挽仍然去朝容殿門口等著他開門。

夙恆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挽挽把這件事告訴他,他抬筆打算勾去月令的刑罰,想到每天守在容瑜門口的挽挽,那筆又放下了。

行刑那一日,恰好是他帶領冥臣巡視冥洲黑室的日子。

他本打算在笞刑即將開始的那一刻,破門而入把挽挽扛走,這樣既能讓挽挽對容瑜心生疏遠,又不會傷到她一分。

在夙恆踏入冥洲黑室以後,冥司使進言容瑜長老有要事急奏,夙恆的身後是一眾高位冥臣,容瑜越過通報的使臣,路過那群冥界高官,沒有按規矩行一個禮,徑直走向黑室的長廊。

他許是反悔了,想在這個時候帶走她。

容瑜沒有走到長廊石階,便被兩個冥司使架住了肩膀,他目光清寒拔劍出鞘,劍光凜然若白霜,全然無視在場的君上,於長廊入口處立起一個複雜至極的廣道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