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汶少主走後不久,侍女將花令和我領進了樓中,推開雕花的烏木高門,房內堇色紗帳朦朧,織錦軟毯鋪了滿地,樑上明燈燦若流金。
花令誠摯地邀請我和她一起洗澡,我呆然片刻,絲毫不為美色所惑,正義凜然地拒絕了。
這一晚月影偏斜的時候,我捧著碧落石的寶盒趴在床上,忽然很想開啟盒子,看一眼冥後之戒。
但想到冥後之戒凝華璀璨光耀奪目,我機智地用被子矇住了頭。
緩慢開啟寶盒後,戒指上鑲嵌的冥光寶石果然流彩斑斕,漂亮到難以用言辭形容,流銀戒環在暗處蘊藉華光,我這才注意到上面還刻了一行小字。
我正準備仔細研究那行字是什麼,蓋在頭上的被子就被拉開了。
我嚇了一跳,來不及將冥後之戒收起來,就有帶著薄繭的指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君、君上……」我怔怔望著側坐在床沿的夙恆,但見流風若雲拂過他的深紫長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鬆開了我的下巴,「今晚遇到了狼群?」
我聞言心中一窒,撲進他的懷裡,「有好多的狼怪,像夢裡一樣可怕,它們突然就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夙恆挑開我的衣領,微涼的手伸了進去,握住沉甸甸的豐盈,滿手揉捏了一把。
我蜷在他懷裡低淺嚶嚀,紅透了雙頰軟聲叫道:「君上……」
他低頭吻我的臉頰,聲音卻沉了幾分:「挽挽遇上了狼群,寧願找餘珂之地的領主,也不願傳只信鳥給我。」
我在他衣領處蹭了蹭,「只是因為餘珂之地離得近。」
隨即我又加了一句:「其實我知道冥後之戒上有守護結界……但是不知道應該怎麼用。」
「把戒指戴在手上。」他緩聲答道:「就能召喚結界。」
夙恆說的這樣正經,手裡動作卻不見停,我埋首在他衣襟處,指間緊攥著他的袖口,忍不住輕聲撒嬌道:「輕一點……挽挽要被你揉壞了……」
正是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花令的聲音:「挽挽,我已經洗完澡了,是不是可以動身回王城了?」
我渾身一顫,輕喘著伏在夙恆的肩上。
他含住了我的耳尖,語聲低沉而勾魂:「你打算怎麼回答,嗯?」
他的尾音拖得有些長,聽得我耳根一熱,呼吸越發不穩。
花令扣響了門扉,語調拔高像是有些著急,又跟著叫了一聲:「挽挽?」
她的敲門聲越發急促,聽上去像是快要破門而入。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升起一種會被當場捉.奸的慌亂感,越發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聽見長鞭甩出的聲音後,我推開夙恆跳下了床榻,光著腳一路跑到門邊,將烏木華門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的花令早已漲紅了臉,她看見我以後,提著鞭子就要進門,「你怎麼了?」
尚不等我回答,她又腳步一頓,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挽挽,你是不是在房間裡藏了個男人?」
她推開做工精緻的華門,繞著我轉了一圈,慢吞吞地評價道:「衣衫不整,眼中水光澄澈,兩頰嫣紅含粉……怎麼著,他剛剛狠狠欺負了你?」
我沒什麼底氣地回答:「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說了,不說我也知道。」花令微揚下巴,眸光一亮,幾乎是篤定地問道:「是不是絳汶?」
我不知道花令為何會想到絳汶少主,卻聽見她訕笑一聲,咬牙切齒道:「果然不愧是冥界有名的風流花.少……我不過洗個澡的功夫沒看住,他就有本事跑到你的房間裡來了……」
「什麼……風流花.少?」我呆呆地問道。
花令聽了我的問話後,眸中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你知不知道,和絳汶少主花前月下過的美人,無論男女都有,算起來可以繞餘珂之地整整一圈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