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辰送他出門。
他站在走廊的盡頭,等她關門了,他才按下電梯的按鈕。
從那之後,許星辰和趙景澄每週約會三次。
趙景澄受父輩影響,喜歡鑽研《易經》,偶爾也琢磨卦象,探測別人的流年大運。他擔心許星辰會嫌他迷信,搞那一套封建主義的東西。
所以,每次許星辰到他家裡玩,趙景澄會提前整理書房,不少古籍都被他收進櫃子。
某天晚上,許星辰沒打招呼就出現了。趙景澄來不及收拾,只能把一堆雜物扔到了書櫃中。
許星辰探頭一望,笑問他:「你揹著我藏了什麼?」
櫃門被擠開,雜物掉落在地。
許星辰撿起其中一本,翻開一瞧,全是一片繁體豎排字。
她看得眼花繚亂,仍然興致勃勃:「你會算命嗎?快給我算命。」
趙景澄解釋道:「我不會算命,只會推測一些規律和道理。」
許星辰問他:「那你推測過……我和你的規律嗎?」
「沒有啊。」他回答。
許星辰疑惑不解:「為什麼不給我們算一下?電視劇裡都會演,古時候一對夫妻結婚,要先算他們的生辰八字合不合。」
趙景澄盤腿而坐。好半晌,他說:「不算了,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許星辰試探道:「你是不是算過了,但是我們的結果不好?」
趙景澄如實說:「真沒有。」
他收拾著地上的東西:「我們的未來,是你說了算。」
許星辰半低著頭,按住他的手。他抽離一寸,她又按住,他挪動到另一側,她按得更緊,一路不斷追隨著他,像是在玩打地鼠的遊戲。
於是他停止一切動作。
許星辰仰起臉看著他。
她的下巴被輕輕托住,他用力親吻她的嘴唇。大概過了三秒,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由得渾身戰慄,如同一隻被扼住咽喉的兔子。
趙景澄一邊吻她,一邊說:「不怕,我不會傷害你。」
*
兩天後,許星辰過生日。
她像往年那樣,給自己買了個草莓蛋糕。
當天下班,許星辰左手拎著蛋糕,右手抱著一盒薯片,正準備去坐地鐵,忽然聽見汽車的喇叭聲。她立刻轉身,趙景澄的那輛車十分顯眼。
他搖下車窗,笑道:「生日快樂。」
要說趙景澄這個人有多少浪漫情趣,其實也沒有。他不會準備生日驚喜,從沒舉辦過任何聚會。許星辰過生日,他訂下一家餐廳的包間,送她一束玫瑰花,還有一條墜著愛心的項鍊。
許星辰拆開包裝盒,又聽他問:「還行嗎?這個項鍊。」
她認真回答:「我第一次收到項鍊,很喜歡。」
她透露道:「你也是第一個送我玫瑰花的人。」
為了防止話題延伸,許星辰雙手攏住頭髮,背對著他:「幫我把項鍊戴上。」
他依言照做。末了,他按著她的肩膀,輕吻她的後頸。男性氣息縈繞在耳側,她不停地調整呼吸,直到服務員敲門進來,她才與他隔開適當的距離。
「我去一趟洗手間。」說完,許星辰就跑了。
她面對洗手間的鏡子,審視那一條項鍊。或許是因為平時不出門,上班都是坐辦公室,她的膚色更白潤,襯得項鍊銀光璀璨。
她翻開項鍊吊墜,在背面見到一行字:許星辰和趙景澄。
她緊緊握住了吊墜。
許星辰滯留於洗手間時,留在座位上的手機響了。
趙景澄瞧見一個陌生號碼。他沒管。但是那個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打過來,趙景澄忍不住接聽:「喂,您好。」
手機裡的男人立刻反問:「你是誰?這是許小姐的手機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