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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許星辰將姑姑的評價反饋給趙雲深。她問:「寒假我帶你見家長,可以嗎?」

她說這話時,正和趙雲深坐在同一班火車上。

火車的玻璃窗外,盡是一片鄉村風光。田野廣闊,綿延至地平線,野草在風中起伏流蕩。趙雲深抬起相機,拍了一張風景照,又不露痕跡地轉過方向,偷拍了一張許星辰的側影。然後,他才答應道:「行吧,你挑個日子,我每天都有空。」

第11章會晤

許星辰的老師們沒有佈置作業。對她而言,這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假期。

放假的第三天,許星辰把趙雲深領回了家。

趙雲深知道不能空手進門。他在樓下的超市轉了一圈,買了各種水果和兩箱牛奶,拎著沉甸甸的幾大袋東西,才瞧見許星辰發給他的簡訊:「我家住七樓,沒電梯。」

趙雲深緩緩往前走,左手負重,右手努力打字:「你家長都在家嗎?」

過了幾分鐘,許星辰回覆很長一段話:「嗯吶,爸爸,姑姑,舅舅都到齊了。我表哥今天也在家裡做客。他想認識你。表哥從我姑姑那兒聽說,你要見家長,著急忙慌地抽空跑過來,他對你是多麼的有興趣啊。」

許星辰的表哥名為潘移舟,也才剛滿二十五歲。潘移舟本科畢業後,被保送為博士,目前正在北京唸書,主攻方向是微生物工程。

潘移舟頂著「好學生」的名頭,長得又是白淨俊秀,便混到了一個綽號「小潘安」。他前些年談過一個女朋友,到了大四就分手了,單身至今。或許是空窗期太長,他厭倦了戀愛,對感情生活提不起勁。

見到趙雲深的那一刻,潘移舟站起身,主動與他握手:「我是許星辰她表哥,我叫潘移舟。」

潘移舟聊起了兄妹二人的姓名淵源:「我和我妹妹的名字,都是外公起的。外公在世的時候就沒解釋過我倆名字的來歷,後來我自己翻書啊,特有意思,我發現外公他喜歡的唐代詩人許棠,寫過這麼一句詩——星辰方滿嶽,風雨忽移舟。因知修養處,不必在嵩丘。」

潘移舟端著一杯茶,細細品味道:「是不是寫得很美?」

趙雲深壓根沒聽清那首詩的內容。

茶水熱氣飄散,趙雲深佯裝一副領悟的模樣:「還真有點意思,我聽出了人生哲理。」

潘移舟滿意地點頭,興致盎然道:「許星辰說你是學霸,沒事就看書,你平常都看些什麼書?」

趙雲深的日常生活很乏味。他除了本專業的教科書以外,偶爾看些黃書。上大學以前,他還會揀兩本史書和名著,拓展眼界,陶冶情操。但是上大學之後,他自甘墮落,閱讀黃書的頻率增加了。

有那麼幾次,他肖想許星辰,就弄髒了床單。

許星辰像是什麼都懂,又像是什麼都不懂。她的感性思維,激發了他的探求心理。

趙雲深走神之際,許星辰的姑姑插話道:「雲深是醫學生,很忙的,哪有閒功夫去翻別的書?」

「剛上大一,沒那麼忙,」趙雲深隨口接話,「週一到週五趕上實驗課,事就多一些。週末一般都有空,能和許星辰出去玩。」

許星辰立馬舉手:「是的!我們去了很多地方,青城山、武侯祠、望江樓都參觀過了。對啦,我從昭覺寺給你們求了平安符。」她開啟背包,掏出一個小袋子。

袋子裡裝著四個平安符,許星辰將它們分發給父親、姑姑、舅舅和表哥。她的姑姑又詢問道:「你們自己呢?我們做長輩的,最掛心的是孩子的平安。」

許星辰的父親對女兒說:「我上個月找朋友雕了一塊玉佛,保平安的,正準備拿給你。」

許星辰答應道:「好啊,我會把那塊玉掛在脖子上。」

潘移舟這時沒說什麼。但是過了一會兒,趙雲深還在與長輩們聊天,許星辰回到她自己的臥室,潘移舟也晃盪過來,問她:「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那些虛頭巴腦的玄學?」

許星辰將一隻粉紅色的小熊擺在床前:「那不是虛頭巴腦,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歐美國家有教堂,亞洲國家有寺廟,這都是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