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深將一袋水果遞給她:「學校超市的貨架全空了,只剩幾個蘋果和香蕉,湊合著吃吧。」
許星辰感到驚訝,不可置信,最後興奮地推了他一把:「你找我幹什麼?」
趙雲深告訴她,週五晚上,他們醫學院有一場迎新晚會,零食飲料都很好吃,還有一些現場小遊戲,問她願不願意參加。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臨走前,她還快樂又熱烈地擁抱了他一下。持續時間僅有兩秒,或者三秒,短暫到趙雲深來不及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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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許星辰嘗試了一下高跟鞋。鞋子是姑姑送她的,七釐米的裸色高跟,很合腳。她身著一件米白色短裙,反覆詢問室友:「我看起來什麼樣?」
室友王蕾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讚歎道:「校園清純小美女。」
另一位室友說:「我要是男人,立刻就把你按在牆上親。」
許星辰張開雙臂:「來吧,吻我,我不反抗。」
王蕾走近,摟著許星辰的細腰,教訓道:「星辰,你這樣可不行,必須矜持。」
許星辰猛點頭:「我懂我懂。」說著,她便推開王蕾摟腰的手,腦袋低下去,嬌羞地搓起了手心。
另一位室友點評道:「要不你再把裙子撩短點兒?」
王蕾如慈母般制止了這種行為:「不行,我們星辰的裙子已經很短了,再短一寸,趙雲深會覺得她不矜持。」
許星辰無所謂道:「他早就不覺得我矜持了。」
王蕾道:「為什麼?」
許星辰定了定神,勇敢地說:「我在他們宿舍裡……啊,不對,高考完,我就向他表白了。我想著,他要是拒絕了我,我也不難過,反正我才十八歲,人生還很長,我老公可能在未來等我。」
「好樣的!」王蕾為她打氣,「勝不驕,敗不餒。」
許星辰頷首並握拳。
傍晚七點,許星辰按照約定時間下樓,趙雲深已經在等她了。相比於許星辰的萬般莊重,趙雲深明顯隨性許多,但是許星辰見到他的那一刻,仍然眼前一亮。月色和路燈的照耀下,他似乎更好看了。他適合被明亮的光環籠罩。
許星辰隨他走路,開心道:「我第一次和男同學單獨出去玩呢。」
高跟鞋不穩,許星辰晃了一步,抓緊趙雲深的手臂。他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腕,牽著她走路:「你也是第一次穿這種鞋。」
她說:「對呀對呀。」
她一向不會詞窮又冷場。可是今晚,她和趙雲深拉著手,語言功能暫時性地喪失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左手掌心。她甚至不記得一路上走過哪些地方,只記得夜風柔和,蟬鳴聲淺。
醫學院為新生準備的晚會開設在一間最大的活動室。許星辰剛一進門,便聞到蛋糕的奶香、橙汁的甜味,不過室內光線特別昏暗,她一時沒瞧見零食都在哪裡。
她很肯定地感嘆:「是巧克力蛋糕和藍莓軟糖的味道!」
趙雲深鬆開了她的手。
許星辰沒跟上他。她繞向一張方桌,立刻有一位男生按住她,讓她坐在椅子上,還問:「你是哪個系的?口腔醫學?臨床醫學?」
許星辰也不知道他們會計系能不能參加,她正在思索時,那位男生又自我介紹道:「我叫李言蹊,是你的研究生學長。」他伸出右手,與許星辰交握。
許星辰立刻應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那個言蹊嗎?」
李言蹊專注地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李言蹊的外表很出色。他和趙雲深分屬兩種不同的型別,作為顏值擔當,撐起了今晚的醫學院聚會場面。
方桌四桌都坐滿了人,對面還有看客調笑:「我們班最帥的學神,鐵樹開花了。」李言蹊沒否認,又開啟一罐可樂,遞到了許星辰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