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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另一位副教主在此時發話:「公子……公子自歸教以來,始終閉門不出,謝絕見客。今日,能見到公子的尊榮,想來還是我等之幸事。」

衛凌風放下茶盞,道:「先前我餘毒未清,勞諸位掛心。」

雲棠十分關切地問:「現如今,你痊癒了嗎?」

衛凌風言簡意賅道:「暫未。」

「休養數月,仍未復原,」常夜琴接話道,「姓衛的,你當年為何能從藥王谷撿回一條命?」

雲棠笑著喊了他一聲:「常副教主。」

常夜琴忙道:「屬下在。」

杯盞半溫,雲棠端起茶杯,用茶蓋撇開茶葉,然後出聲提醒他:「我的兄長將是繼任教主,你同他說話時,應當多加註意才是。」

此話一齣,在座的三位副教主都面露驚詫之色。

右護法一向對雲棠言聽計從。此時此刻,他竟然第一個反駁道:「依據我教內法典,繼任教主只能是現任教主的子嗣。公子做為教主的繼任,實在……實在於理不合……」

另外三位副教主紛紛點頭稱是。

常夜琴喊得最大聲:「公子離開教內多年,從未傳過一封信,哪怕是公子的親生父母,也不曉得他尚在人世。他改名換姓,扮成了清關鎮的平頭百姓。教主親自帶人前往丹醫派,公子卻不認他的親生妹妹。他為何能做繼任?與江湖上惡名昭著的魔教沾親帶故,他自覺蒙羞?」

在說第一句話時,常夜琴還給了衛凌風三分薄面。但他越說越憤慨,到了後來,他甚至不願再和衛凌風待在同一間屋子裡。

怎料,雲棠竟然回答:「可我不會有子嗣。除了雲瑲,誰還能做下一任教主?」

雲棠輕抿一口茶水,紅唇擦過杯沿。她抬眸,目光正好與程雪落對上。她發現他正看著自己。她對著他說:「我筋脈大損,受不了生育之苦。」

「教主年紀尚輕,」另一位副教主規勸道,「此事可以容後再議。而公子……」

衛凌風不急不緩地應了一句:「我也並無此意。」

常夜琴皺起眉頭:「你是無意於教主之位,還是無意於娶妻生子?」

當著在座幾位的面,衛凌風從座位上站起來,淡聲道:「我立過誓,此生絕不會娶妻生子。」

另一位副教主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這位老人家雙手握拳,怒目圓睜,鎮靜良久,才問:「公子在藥王谷,可是傷及了根本?」

這個問題,就是在問衛凌風有沒有隱疾。衛凌風定了定神,心中暗忖:我從不與旁人談論私事。若是詳細解釋,難免波及小師弟。倒不如直接認了,從此也能免去一樁麻煩。

於是,衛凌風說:「是的。」

這一回,常夜琴的茶杯也摔在了地上。

常夜琴屏住呼吸,沉聲道:「當真?」

衛凌風點頭:「嗯。」

常夜琴一再求證:「你確定自己今生今世不會有妻子兒女?」

衛凌風坦然道:「早已確定。」

常夜琴道:「藥王谷欺你太甚。你入教至今,為何絕口不提報仇?」

衛凌風道:「你我幼年相識,分別數載,你尚且不信我,遑論他人。」

常夜琴站立不定:「我初時,並未料到你……」他手掌扶著桌角,頗感難以啟齒,濃眉鎖成兩道,周身滿溢著殺伐之氣。

幾步開外之處,雲棠還在撥弄一隻青釉花瓶。她說:「我們都是武林公敵,落在武林正道的手裡,不死也是個半殘。五年前,他們沒將我們一網打盡,不曉得有多少遺憾。今時今日,他們又勾結了王侯將相,所謂的江湖爭端,終將演變為黨同伐異,在這個節骨眼上,倘若我們自亂陣腳,必將滿盤皆輸。」

右護法頻頻點頭:「教主所言甚是。」

雲棠繼續說:「五年一度的世家大會即將舉行。我想前往京城,一探究竟,奈何我如今的狀況,你們也知道……」話說一半,她握住了花瓶的瓶口,瓷瓶被她捏碎,碎片扎進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