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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衛凌風拉過自己的衣帶,正要整理衣襟,沈堯的手指開始作亂,連著幾段撥、捻、挑、拂,似乎將衛凌風當成了一具古琴。

衛凌風失手將衣帶落到了臺階上,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堯彎腰撿起那條帶子,纏在手腕間:「試一試你的內功有多穩,心境有多平。」

衛凌風伸手去牽他,他避開了。衛凌風喊他:「阿堯。」他卻問:「阿堯的廣冰劍在哪兒?」

衛凌風把殿門開啟了一條縫,身形一晃閃進了屋內。沈堯連他的衣角都沒看清,只能緊隨他的腳步,匆忙越上臺階。

此時正值清晨,滿室通明,侍女還點燃了香爐,煙波若有若無,好似渺渺仙境。衛凌風穿過紗幔,走到一架櫃子前,從中取出一把長劍。劍鞘是由名貴木材所制,其上雕刻著複雜暗紋,劍柄處鑲著一圈黑玉,握在手中,質地極為溫潤。

衛凌風把劍遞給了沈堯:「你拿去用。」

沈堯接到手中,拔劍出鞘,劍身立現一陣寒光。

「這是父親送我的劍。」衛凌風找來一塊絲絹,輕輕擦拭劍刃,絲絹被切成了整整齊齊的兩段。

「好鋒利!」沈堯說。

「冷石鍛造,自然鋒利,」衛凌風勸他,「你並不一定非要用廣冰劍。我這有兩本劍譜,你讀完後,我再教你《天霄金剛訣》。你若覺得可行,我們便去一趟苗圃,讓他們將你身上的十年曇花解開,學武切忌急躁冒進……」

沈堯把劍一橫,扛在肩上:「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興許十年之後,藥效過了,我不會發作了。柳青青幾個月之前吃了這種藥,現在不也沒事。她整天活蹦亂跳,健朗得很,師兄不必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萬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對了,說到這裡……」

沈堯攬住衛凌風的肩膀:「那個藥王谷的谷主,曾對你做過什麼?你不妨告訴我,我也好一併算個總賬。」

衛凌風合攏自己的衣襟,應道:「當時我年幼,諸般細枝末節,早已記不清了。」他話未說完,耳畔傳來衣帛撕裂聲,原是沈堯從他背後扯爛了他的衣裳。

沈堯仔仔細細地審視衛凌風的身後,默然片刻,方才搭住他的肩膀:「我曉得了,師兄不必詳述。」心裡卻道:好個藥王谷的老賊,有朝一日我必取他項上人頭。

*

這日晌午,澹臺徹抱著一罈好酒來找衛凌風。

衛凌風端坐於書房,身旁站著一個滿面皺紋的老婦。這老婦容貌醜陋,穿戴的衣裳手飾卻很考究,周身散發著一股迷惑人心的異香。

澹臺徹猛地咳嗽,嗆聲問道:「烏粟?」

老婦名為烏粟,本是五毒教的聖女,極其擅長用毒。江湖人稱她為「烏粟婆婆」,亦或者「矛頭毒婦」,意思是,矛頭蛇的劇毒,也比不上她為人歹毒。

見了澹臺徹,烏粟點頭示意:「澹臺先生,近來可好?」

澹臺徹頭暈目眩,面上仍然和善道:「一切如常。」

烏粟道:「那便好,老身心安了。」

澹臺徹又問:「小瑲今日與你有事商議?若不方便讓我在場,我就先回去了。」

衛凌風原名「雲瑲」。當年在教內,澹臺徹一直喊他「小瑲」。如今他回來了,澹臺徹並未改口。

衛凌風應道:「我師弟自稱服食了十年曇花。我聽聞十年曇花所用藥材,全是稀缺之物,世所罕見。為何他遊歷在外,竟能撿到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