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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沈堯言辭莊重:「我和大師兄,忙著切磋醫術。」

許興修信以為真:「下次叫上我。」他隱有怨言:「你們兩位切磋,怎麼能忘了我?」

沈堯的目光很詭異。許興修沒察覺,隨口建議道:「對了,還有那個黃半夏。若是方便,你不妨把他也叫過來,共同切磋醫術。」

衛凌風被茶水嗆到,接連咳嗽兩聲。

許興修雙手負後,開始提及正事。

原來,今早段夫人見過他們三人之後,又單獨找了許興修,問他能不能飛鴿傳書給丹醫派,找到丹醫派的掌門,再派遣幾位弟子來涼州段家。

段夫人說,他們會將丹醫派的弟子奉為上賓,悉心款待,助他們發揚光大,廣交江湖好友。

許興修感嘆道:「總之,她願意給我們很多好處。」

沈堯遲疑不決:「段家有錢是不假,但他們這邊……怪事一籮筐。迄今為止,沒有一個真兇被查到。」

衛凌風提醒道:「查出來一個蘇紅葉,給你下毒的那個人。」

沈堯嗤笑:「你不說我都忘記他了,他在哪兒?」

衛凌風道:「段家地牢。」

沈堯疑惑:「上次雲棠……我是說,魔教的人,跑來砸場子,沒把蘇紅葉放走嗎?」

衛凌風捏緊一盞茶杯:「他們只帶走了本門的人,比如澹臺徹。」

他架起一套茶具,挑開炭火,煮沸一壺茶。茶香嫋嫋如煙,他坐在飄散的霧氣中說:「昨夜的那些毒物,確實來自五毒教。段永玄找到了五毒教的長老。長老們已經啟程,不日抵達段家。」

沈堯靠牆而立:「有時候,我覺得,所謂名門正派,挺能吃虧。就像段永玄,自個兒家都被人折騰成這樣了,他還要按照江湖規矩,給五毒教留面子。」

許興修插了一嘴:「那不然呢?段永玄還能怎麼辦?」

沈堯笑說:「假使我是段家的家主,我非要查清這件事。倘若五毒教在背後害人,我一定會讓大家都知道。」

許興修替他分析:「那你少不了要得罪人。」

沈堯從窗臺伸手,揪了一根雜草:「堂堂涼州段家,也不是得罪不起五毒教。」

許興修搖頭,指著庭院道:「他們剛吃完魔教的虧。名門正派和武林世家,講究一個關係融洽,友愛和睦。」

沈堯大概弄清了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他握著一根草,坐在椅子上,一雙修長的腿抬高,搭住了一方石凳,看似悠閒得很。

他說:「我越發覺得,名門正派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錯,實際上,不見得光明磊落。」

許興修驟然嚴肅:「小師弟,在我們這兒,你講完就算了,千萬別在外人跟前,肆無忌憚地高談闊論……」頓一下,又道:「名門正派,自然有可取之處。」

許興修講完,側目望著衛凌風,示意他扭轉一下話題。

當著許興修的面,衛凌風補充道:「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這句話你應當讀過……」

此言的意思是,君子的過錯,就像日食和月食,人人都能看見。君子如果改正錯誤,人人都會仰慕。

沈堯擺手:「別提了,我都忘了。我只記得醫書。」

許興修跟他閒扯一番。臨走之前,許興修才問:「你們覺得,我們應不應該飛鴿傳書給師父?」

衛凌風道:「不必。」

沈堯也說:「算了吧。」

許興修點頭,預設他們的看法。

之後一段時間,段家內外俱無大事發生,段無痕的傷勢漸好。五毒教的長老們來得很是時候,那會兒段無痕已經能對外見客,看起來也是一副沒病沒痛的樣子。

沈堯最佩服這一點——為什麼武林高手哪怕負傷在身,表面上也絲毫不受影響。

他向衛凌風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衛凌風解釋道:「練武時,常會受傷,久而久之,人就習慣了。」

沈堯好奇不已:「倘若我用力拍你一下,你會覺得痛嗎?」

說著,沈堯抬手去撩他衣襟,作勢往前推。衛凌風反手一個掣肘就將沈堯扣在牆上,沈堯又道:「這是不是分筋錯骨手?用來卸人的胳膊。」

衛凌風倚在他耳邊說話:「我怎會卸了你的胳膊……」他發音有些模糊,像是在自言自語:「最多不過扒了你的衣服。」

沈堯笑道:「好啊,你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