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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周掌門沒搞清他們衝突的原因,遂問:「趙都尉查出了什麼?」

衛凌風寬和道:「事發不足一天。諸位多給趙都尉一些時間,靜候水落石出。」

周掌門一手撫須,作頷首狀。

楚開容抬手搭住衛凌風的肩膀。本來嘛,衛凌風尚有一身正氣,但他和楚開容離得稍近,這一排人都像是在狼狽為奸。

趙都尉還有後招,他走到了門口。侍從和他耳語時,衛凌風聽見幾句話——他們似乎找到了藥店老闆,迫使那位老闆親手畫下昨夜客人的相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老闆的畫技奇差,雖然畫的是人,卻基本看不出人樣。而且據他所說,昨夜有好幾個白衣男子買過藥,差不多都在一個時辰之內,他有些記不清了。

趙都尉想追究也無法追究。通判大人拜託他送楚開容等人出門,他沒有答應。

然而沈堯一行人離開時,他到底還是追了上去,臨別前,他留給衛凌風一句話:「昨夜,不是我的屬下看到了你,是我本人看到了你。」

他陰沉著嗓子:「段家和楚家都護著你,不代表涼州沒有王法。」

沈堯插進來一句:「哦?趙都尉多蒐集證據啊,否則我以為,趙都尉才是王法。」

沈堯自知不太客氣,那個姓趙的又盯了他一會兒,末了,含糊道:「斷袖之徒。」

他說得特別輕,沈堯沒聽明白。直到他們都走出衙門,翻身上馬,沈堯心中恍然道:他罵我是斷袖。

忍不了!

沈堯道:「這個趙都尉,麻煩真多。」

衛凌風仍然與他同乘一匹馬,不過沒再摟著他的腰。楚開容策馬跟在他們旁邊,應道:「他們趙家練的是下盤功夫,腿不行了,武功就沒了。他除了把握大大小小的案件,爭取立功,還有什麼出路呢。」

沈堯忽然轉頭看他:「你知道綺蘭死了嗎?」

楚開容道:「我今日聽趙七郎講完,才收到這個訊息。」

沈堯又問:「你也覺得魔教中人冒充迦藍派門徒?」

迦藍派距離涼州很近,往返不過一天的車程。他們走過一段路,已經與迦藍掌門分道揚鑣,楚開容摺扇掩面,往四處看了看,才說:「沈兄,我所以為的實情,和官府最終的裁斷,不一定是一回事。」

*

楚開容帶著沈堯、衛凌風重返段家,似乎只是去配合官府做調查。

段永玄見了他們三個,欣慰道:「賢侄們無事便好。」又招了衛凌風過來:「犬子正在等你診脈,多謝衛賢侄照顧他。」

至於別的話,他一句都不多說。

沈堯心道:段永玄此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是夜,沈堯和衣而臥。他睡在床鋪的裡側——這是衛凌風的房間,衛凌風的床。或許是因為床鋪沾染了衛凌風身上特有的草藥清香,沈堯夢中也是他,模模糊糊夾雜著趙都尉那句:斷袖之徒。

不,不是斷袖,沈堯在夢境裡為自己辯解:他和衛凌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天地可鑑!

但他自從十七八歲開始,晚上若是夢到衛凌風,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就要洗床單。這又是為什麼呢?作為一個大夫,他只能從陰陽失衡的角度尋找理由。

舊夢往事飄忽不定,床帳傾垂,他半睜開眼,正好與衛凌風對視。

衛凌風舉著一盞蠟燭,揮滅了,才問:「阿堯,你怎麼不在自己床上?」

沈堯道:「找你有事。」

衛凌風上床,躺在他身邊:「白天的事?」

沈堯側躺,左手支著頭:「對,我在想,姓趙的為什麼纏著你不放?他怎麼不纏著迦藍派掌門,柿子淨挑軟的捏?」

衛凌風聲音更低沉:「他說昨夜親眼見到我,但我不記得有這回事。」

沈堯調侃一句:「他還說我是斷袖,他這人講話怎麼能當真?」

沈堯睡覺有個毛病。他穿得很少,往往就是一件單衣,披在身上,但凡該遮的都遮不住。衛凌風伸手過來攏了攏他的衣領,又附和道:「他說你是斷袖?荒唐,胡鬧,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