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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沈堯道:「沒……」

他原本想說:昨夜,澹臺徹教了他一個武功口訣。他默記於心中,今天上午胡亂練了一下氣息,不至於有太大的影響。

另一邊,趙都尉攔在段永玄的面前,絲毫不懼這一代宗師劍仙:「段伯父,並非我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秦淮樓一案太過慘烈,牽涉廣泛,太守說要嚴查一干人等,絕不姑息。我不得不帶走衛凌風、沈堯等人……我會在衙門親自盤問。」

段永玄斟酌道:「楚賢侄如何了?」

趙都尉笑道:「楚公子是我們大人的貴客。」

段永玄又問:「你負責調查秦淮樓一案?」

趙都尉點頭,朝他抱拳行禮:「正是,還望段伯父行個方便。」

沈堯聽聞他們的話,又和衛凌風竊竊私語:「趙都尉真是查案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姓趙了不起?」

衛凌風緩緩道:「畢竟是武林世家的嫡系公子。」

黃半夏插了一嘴:「也就是個跛子嘛。」

許興修狠狠扯了黃半夏的手指。但是,站在不遠處的趙都尉依然看了過來,眼神幽幽。他吞下一口唾沫,堅硬的喉結滾動,那模樣真像是一隻狼在觀望一群等待宰殺的獵物。

第40章清案(二)

自從安江城的瘟疫爆發,沈堯就覺得事出蹊蹺。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今天涼州的趙都尉登門拜訪,到底是為了秦淮樓,還是為了安江城呢?

趙都尉的眼神也很奇怪,幾乎讓沈堯以為,自己和趙都尉曾有舊怨。

趙都尉與段永玄低聲交談一陣,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趙都尉也轉變了措辭,從一開始的「我要帶走衛凌風」,變成了「我請衛大夫去做客」。

可嘆他氣勢洶洶,來意不善,也不得不在段永玄的勸說下,收斂先前的態度。

沈堯插嘴道:「趙大人,你確定是做客,不是坐牢?」

趙都尉一派公正嚴明:「沈大夫,你要知道,只有觸犯律例的人,才會鋃鐺入獄。」

趙都尉剛說完,衛凌風就答應跟他走一趟。沈堯擔心衛凌風悶聲吃大虧,靜靜悄悄跟在衛凌風的身後。趙都尉回頭看到沈堯,挑眉道:「沈堯,你無須出面。」

沈堯笑說:「趙都尉,我是人證之一,我應當陪著師兄。」

這一回,趙都尉出乎意料地好商量:「行吧。」

趙都尉走在前方,依舊一瘸一拐。接近臺階時,段家的侍從想要扶他一把,他抬起的一隻手僵在半空,不太自然地垂落到身側,低聲對那個侍從說:「多謝了,我可以自己走。」

段家的侍從忙說:「是的,是的……您千萬小心。」

沈堯轉過頭,偷瞄趙都尉的腳踝。

只一眼,他就斷定:這個姓趙的,沒救了,筋骨錯位。

他想起黃半夏的諷刺:也就是個跛子。

因為心中有事,沈堯腳步飄忽,被一道門檻絆了一跤,剛好撞在衛凌風的背上。他哈哈笑道:「對不起啊師兄,我走路沒看路。」

衛凌風拽過他的手腕:「你和我並排走。」

趙都尉握著短劍,目光投向他們:「你們二位是親兄弟嗎?」

沈堯道:「我和師兄長得像嗎?」

趙都尉搖頭:「不像,我只是見你們的交情深厚。」

沈堯理了下衣襟,溫雅款款道:「我是我們家的獨子,爹孃只生了我一個。我師兄的父母雙亡,承蒙師父收養……趙都尉,實不相瞞,我們整個門派的弟子,都是正經人家出身。」

趙都尉沒接話。他提著短劍,匆匆走到了更遠處。

沈堯心想:我說錯話了?

他微皺眉頭,聽見衛凌風低聲道:「別在他面前提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