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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黃半夏脫口而出:「段……段無痕。」

沈堯思索道:「嗯,這麼看來,確實是段無痕更勝一籌。楚開容雖然是個富家子弟,但他的孃親非常摳門。我不是說摳門不好,也不是說他孃親不好,他孃親一邊守寡,一邊拉扯孩子,那真是挺不容易的。老孃們樣的斤斤計較,在所難免。」

語畢,沈堯抬頭,剛好與段無痕目光撞上。

沈堯乾笑道:「啊哈哈,段公子在自己家裡,也是神出鬼沒。在下……佩服,佩服。」

段無痕站立在長廊轉角處,手掌往前伸,託著一個檀木玉盒:「這是我家的瓊脂溫涼膏,鎮痛止癢,涼血解毒。」

他將木盒拋扔,轉身甩下一句話:「你且看看,對你有沒有用。」

沈堯反應慢半拍,哪裡接得住盒子。他仰頭一望,只見木盒飛到自己左肩處,又被另一個人的手接住了。

沈堯扭頭,側臉擦過了衛凌風的手背。

或許是他生病生傻了吧。他竟然覺得,衛凌風翻過手掌,掌心也蹭到了他的臉。

他,沈堯,年方十九歲,丹醫派第十代嫡傳弟子……今天傍晚,被他的大師兄摸臉了!

他呼吸紊亂,調笑道:「大師兄,你接東西的本事,實屬第一流。」

衛凌風開啟木盒,聞了一下藥味,便說:「白蜜,茯苓,人參,桔梗,廣藿香,冬蟲夏草……」

沈堯感慨道:「嘖嘖嘖,都是上好的藥材。」

他拽了拽自己的衣襟:「我姑且拿來一用,放著不用,怪可惜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喊道:「喂,段無痕,你還在嗎?我要向你道謝。」

段無痕的聲音從屋簷處傳來:「我在房頂。」

沈堯沉默,邁下臺階。

彼時天空昏暗,暮色四合,青松綠樹遮掩著房梁,周圍美景渾然天成。段無痕拎著一壺酒,坐在一排水磨鑿花的磚瓦之上。

明月初升,他仰頭望月。

沈堯還沒做聲,衛凌風便道:「高處賞景,段兄好興致。」

段無痕飲下一口酒,卻說:「你也能上來吧。」

衛凌風繞回走廊:「我不會武功,更不會輕功。」

他朝沈堯招手:「時不待人。阿堯,你快隨我回屋,我給你上藥。」

沈堯因為這次中毒,在衛凌風面前沒什麼拘束,剛一進門,他就自行寬衣解帶,晾出了後背。黃半夏第一眼瞅見沈堯的背部,「嗷」的一聲慘叫出來,淒厲無比,活像被人挖了心肝。

沈堯抓了一下頭髮,猜測道:「汙血流膿,很噁心吧?」

衛凌風一把扯開黃半夏,寬慰道:「像是冬日之景,白雪紅梅,我瞧著並不噁心。」

沈堯聽了他的話,驀地嗤笑兩聲,搖頭道:「指鹿為馬。」

屋內的陳設一應俱全,簾帳都是青緞繡錦,桌上擺著一隻金琉璃香爐,往外冒著安神香,嫋嫋如煙。沈堯撥弄著香爐,忽覺衛凌風指尖覆上來,他說:「我已在蘇紅葉身上試了十三種毒,最後一種,化解了他的花蕾散。」

第25章故交

「十三種?」沈堯大驚失色,「你從哪兒弄來了十三種毒.藥?」

衛凌風答非所問:「五毒派的弟子,自小都是藥人,嚐遍百草。他的狀況與你不同,但也方便試藥。」

沈堯仍是疑惑:「大師兄,你學過《毒經》嗎?我小時候,曾經跟師父提過這本書,他老人家差點沒把我罵死……」

衛凌風攬袖而坐:「藥性與毒性相輔相成,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師父不許你看《毒經》,只是希望你把心思和時間都用在正道上。」

話沒說完,他給沈堯塗藥。

後背刺痛如火燒火燎,沈堯疼得額頭冒汗,悶哼道:「段家的瓊玉溫涼膏,散結消腫,藥性平和,碰到花蕾散……竟然是這麼痛的!」

衛凌風分神告訴他:「這不是瓊玉溫涼膏,是我一早調配的川烏毒。」

沈堯正想詢問「川烏毒」的配製方法,還有蘇紅葉現在怎麼樣了,奈何劇痛一陣接著一陣,他實在熬不住,腦袋朝下,趴倒在了桌上。

黃半夏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只能呼喚道:「大哥?」

沈堯毫無反應。

黃半夏更是惶恐,焦慮如熱鍋上的螞蟻:「大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