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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衛凌風推脫著不肯收下。

楚開容就在一旁笑道:「枉費你的一片好心了,沈大夫。」

他看了一眼衛凌風,又看了一眼沈堯,含義不清道:「綺蘭託我問你,你如何看待她?是不是怨她今晚誆騙你?」

沈堯連忙搖頭,客氣道:「沒有啊,她是個好姑娘。」

楚開容又問:「今日在秦樓,你過得暢不暢快?」

沈堯先是答應一句:「暢快……」

他還沒說出接下來的話,就被楚開容打斷道:「那便好。倘若今後得了空,我們再結伴去一次。」

說完,楚開容翩然離去。

沈堯捧著燒鵝和酒壺進屋。許興修聞到香味,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抓過沈堯的食盒,讓他給自己斟酒,兩人對著月色喝酒猜拳,徒留衛凌風一人站在走廊上吹風。

沈堯半醉半醒時,往窗外望了一眼,已經尋不見衛凌風的身影。

衛凌風在哪裡?

沈堯半撐著額頭,酒勁上腦,越發想不明白。

當空星斗明燦,月色正好。薄雲如霧靄,靜止又流散,衛凌風穿著一件單衣,坐在頂樓的屋簷上,如履平地。他抬頭賞月,心中念起楚開容與沈堯的對話。

楚開容問沈堯:你如何看待綺蘭?

沈堯回答:她是個好姑娘。

楚開容還問:今日在秦樓,暢快不暢快?

沈堯回答:暢快。

這一夜,衛凌風睡在屋頂,沒有回房。

*

次日天光大亮,沈堯賴床。

朦朧中,他聽見許興修與衛凌風說話的聲音:「楚夫人說,我們要在安江城待上七天。」

衛凌風低聲詢問:「為何是七天?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許興修嘆氣:「楚夫人的心思,我怎能猜透呢?不過安江城是個好地方,南街有個武館,每七日開設一場比賽。」

他搓了搓手指:「前幾日,武功高手們打得很兇,傷筋動骨的,大夫們都治不好。我與你喬裝打扮去給他們治病,如何?就當是賺些盤纏。」

衛凌風沉吟:「若是讓楚夫人察覺……」

許興修漫不經心道:「雖然名義上,我們應當順從天下第一莊。但是,時至今日,你我都沒見過莊主。何況楚夫人……讓我們住在偏房,每日殘羹冷炙,想來也是沒把我們當成什麼人物,更不會與我們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拉住衛凌風的手腕:「大師兄,你且聽我一言,咱們賺來的盤纏,哪怕給沈堯買只燒鵝也好。」

衛凌風點頭稱是。

不久之後,他們戴著斗笠出門。

沈堯從床上一躍而起,給自己包了一層頭巾。他尾隨許興修和衛凌風,坦然地走向南街。此處的街道小巷有些不同——沈堯發現,很多婦孺和壯年男子歇坐在路邊,額頭冒汗,眼神渙散。

他顧不上兩位師兄,走到近旁,探問道:「這位兄臺?」

某一位男子接話:「唉?」

沈堯介紹道:「我是外地來的大夫。」

男子笑說:「大夫,有何貴幹?」

沈堯指了指周圍的人:「兄臺,這是怎麼了?」

男子不以為然:「正值六月,鬧了暑熱。」

沈堯蹙眉:「可否讓我診脈?」

男子挽起衣袖,向他伸出手臂。

沈堯盤腿而坐,三指搭在他的腕間,望聞問切。

他觀察得越細緻,眉頭就擰得越緊,直至後來,他萬般肯定道:「絕非暑熱,更像是疫癘。」

男子收手,整理衣服,似有些惱怒:「藥房的老郎中們都說是暑熱。你這外地人甚是年輕,喬裝成郎中,包著頭巾,說些妖言惑眾的話,可是為了撈錢?」

沈堯兩指朝天:「我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男子仍然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