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師父的臉色由黑轉白,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雲棠教主沒說大話,她說的都是事實。

衛凌風不在客廳,他去了庫房拿東西。現如今站在客廳裡的,除了東靈教的人,就只有沈堯和他的師父,以及許興修師兄。

許興修快步上前,緩慢握住了雲棠的手。

她身旁的護法已然拔劍出鞘,不過因為許興修毫無內力,他們又把劍收了回去。

許興修搭了兩指,搭在雲棠的脈搏上。她皮膚雪白,筋脈卻不清晰,整個人宛如冰玉雕成,湊近了看也沒什麼瑕疵。

搭了半刻鐘,許興修詫然道:「教主的筋脈,怎麼會……」

「沒錯,」雲棠道,「我筋脈大損,病入膏肓了。」

她問:「多少天能治好?」

許興修不敢作假,如實回答:「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雲棠便問:「你們丹醫派還有空房間麼?我要在這裡待三個月了。」

師父此時的臉色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偏偏他不敢打發魔教的人。

是夜,竹燈高掛,沈堯領著雲棠一行人,帶他們前往後院。

說來可怕,如今丹醫派的東廂房裡,住了名門正道最負盛名的楚氏一家,而西邊院落裡,即將入住邪門歪道最受詬病的雲棠教主。

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讓沈堯小心帶路,千萬不能讓楚開容和雲棠撞上。師父的意思是,假如他們兩個撞上了,難免要當場打一架。

沈堯心想也是,絲毫不敢怠慢,還去庫房扯了衛凌風,讓他和自己一同帶路。

有了大師兄在前,沈堯心中沒那麼緊張,就隨口和雲棠攀談起來。

他客氣道:「清關鎮路途遙遠,教主路上辛苦了。」

「還好,不辛苦,」雲棠答道,「我坐馬車,也不累。」

她嗓音輕軟,雙眼明亮,除了外貌尤其出眾,和一般的小姑娘其實沒什麼區別。

沈堯很難把她和「殺人如麻」四個字聯絡在一起。又因為她筋脈大損狀況不佳,聽起來有點兒可憐,他有意安慰她,便道:「治病的過程不算累,三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沈堯笑著說:「到了那時候,你仍然是武功蓋世的高手,但筋脈一定比原來更強健。」

衛凌風走在前頭,忽然側身,看了他一眼。

沈堯不知他這一眼是何意,腳下路過階梯時,和雲棠說了一聲小心。

然而云棠教主還是腳底一滑。

左右護法都在後面,雲棠身邊無人攙扶,眼看便要摔倒。四處黑燈瞎火,沈堯唯恐她有什麼閃失,伸手搭了她一把,竟然讓她跌進了懷裡。

沈堯自問是一個正人君子,絕不會在此時佔她的便宜。於是他不動聲色,低聲問她:「教主扭傷了麼?我讓前面的大師兄給你瞧一瞧。」

「不用找他了。」她說。

「我不喜歡冷冰冰的人,」雲棠倚在他耳畔,緩緩吹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長得這麼俊,人又風趣。」

手指劃過他的領口,輕輕一勾,她的聲息若有似無:「聽說你們丹醫派的男人,身強體壯,專治隱疾,一晚上至少三次呢。」

夜涼如水,山中螢火微弱,雲棠靠在沈堯懷中,踮起腳尖離得更近。黯淡燈影落在她身上,真如美玉生光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下集預告:治病救人求仁得仁,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第5章熱血

江湖上的人談起雲棠,除了唾棄與辱罵之外,還喜歡贊她一句「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沈堯卻辜負了她的期許,直言道:「教主,你對我有什麼誤會。」

沉默片刻,他又溫聲說:「我可不能在這兒胡來,損了你的清譽。」

雲棠眼波流轉,仍對他笑:「今晚,你來我房間一趟。」

沈堯沒做聲。

他鬆開攬在雲棠腰間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站到了衛凌風的身邊,與他並排行走。

身後再次傳來雲棠的笑聲。

「她方才與你說了什麼?」衛凌風問。

「沒說什麼。」沈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