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層煉獄有多疼,你從來沒有體會過,你根本不會懂,日日燒骨凌遲,夜夜刀劍穿心的滋味,我嚐了有三百年......我現在又活過來了,她還是要害死我,我為什麼不能殺她......我不僅想殺她,我還想讓她下地獄......」珞姻的瞳色變得更為深重,像是夏日的西沉斜陽滴出來的深厚殘血。
暴漲的鬼火彷彿要燃盡天地,連凌澤也不放過,瞬息之間凝成一條巨大而猙獰的火蛇,吐著冒有青煙的可怕信子,直直扎向凌澤和他背後的景瑤。
風聲怒號若長歌當哭,漂浮的枯草捲過白霜,晨光淺淡,遠方幽冥深淵的開口處,緩緩溢位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白霧。
就是在這個時候,景瑤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透支仙力後,自爆了魂丹。
凌澤上神的父親,也就是三十六重天的川壁雲君,正是因為在幾萬年前的魔亂時被魔怪奪取了魂丹,才會在一夜之間變成耄耋老者的模樣。
魂丹,對一個神仙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景瑤之所以捨棄它,是為了激增死魂的法力,從而能一舉擊敗珞姻上仙。
擰成一股的死魂暴漲法力衝破火蛇朝珞姻撲來時,她正在應付凌澤上神的劍光,凌澤不會傷害她,卻也一直在用難纏的劍道拖延她。
珞姻只覺得耳邊疾風臨近,而後看到嗜血綠藤為她擋了死魂奪命的那一招。
好不容易養成血紅色的成年藤蔓,瞬間又回覆到了碧翠碧翠的幼嫩顏色,可憐巴巴地蜷在地上縮成一團,抽抽搭搭地顫抖起來。
嚶嚶.....好疼......
嗜血綠藤在心裡默默唸叨著。
凌澤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突然的殺招湧現過來,在他愣神的一瞬,原本彎腰看綠藤的珞姻,卻被死魂拽住了衣袖。
數十合一的兇猛死魂牢牢拽緊珞姻的衣袖,不顧一切地將她往後拖,不懼鬼火,不怕仙氣,竟是要將珞姻上仙......
拖去不遠處的幽冥深淵裡。
幽冥深淵一千年才開一次,並且只進不出,內裡獨有猛鬼妖魂,虛無縹緲,無神無形,卻能帶來無窮苦痛,永世不盡。
掉入十八層煉獄,也許破開煉獄之門就能從中出來,但若是跌入幽冥深淵,哪怕窮極萬千法道,也是迴天無術了。
凌澤緊跟著要去救珞姻,卻被上古神器榜上排名第九的束仙鎖緊緊壓制,這本是榮澤雲君藏在暗格里舍不得用的寶貝,榮澤雲君一死,就成了景瑤的。
凌澤上神推測自己要半柱香的功夫,才能毀了這把破鎖,可那時,了了怕是早就被拖入冥深淵裡。
他僵了一瞬,決心哪怕是自爆元神,也不會讓她再受一分苦。
然而珞姻上仙並沒有等凌澤救她,就已經將赤血鞭橫掃到了死魂身上,長鞭幾卷狠狠纏住它的脖子,周遭的枯草頓時凝成幾把尖銳的飛劍,從四面八方射來貫穿了死魂的命門,它當即伏倒在地,雙腿折斷再也不能站直。
她竟用了十分厲害的殺招。
然而纏在那赤血鞭上的,既非鬼火,也不是仙氣。
而是......
濃烈的魔性。
珞姻上仙瞳色血紅,繡鞋踩在死魂的身上,一步一步緩慢踱過來,唇角勾起看向景瑤,「換你來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站在一地泛黃的枯草上,明明美的傾城傾國,卻冷的如同地獄修羅。
天界朝陽神殿,天后的掌司官跪倒在地上,面容驚慌,髮髻蓬亂,「天后陛下,大事不妙,我們派去凡界的魔怪.....全被斬殺了.....」
天后手中的茶盞一歪,杯中水盡數潑撒在了地上,「不可能,無上天書不可能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