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格格地笑:「我不應該這麼說季九,我也是被魔怪糟蹋過的殘花敗柳.....我有什麼資格說季九哥哥?」
「多虧了我的好哥哥木餚,代受了一場天雷之刑,只是他因此被崑崙之巔的師尊帶走,不知道這輩子,呵,還能不能從崑崙之巔出來。」
榮澤雲後閉上雙眼,嘆了一口氣道:「孃親知道你心裡苦,凌澤上神那般作態,委實過分了些。」
「但是阿瑤,你也要知道什麼是男人,」榮澤雲後睜開雙眼,聲音肅然道:「凌澤本就出身天界王族貴胄,三百年來都只有你一個,直到現在才納了幾房妾室,放眼天人冥三界,有幾個能比得上?」
「呵呵呵.....可是孃親,你知道嗎,他有多嫌我被魔怪玷汙過,」景瑤鬆開手中青絲,蒼白的面目透出刻骨的恨意:「但他怎麼不想想,若不是因為珞姻那個賤人,我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景瑤的雙目泛著毒蛇纏人般的尖銳寒光,似是恨不得將珞姻上仙大卸八塊生吞活剝,剖心摧肝以後直接嚥下去,「賤人....原本被汙垢的該是她才對.....」
景瑤天女切之入骨的恨意深深,竟是將當日的過錯全然推到了珞姻身上。
就彷彿她想害誰,那人就應該洗乾淨脖子,再伸過來給她下刀子。
榮澤雲後提起飄逸繁疊的金繡裙襬,姿態端莊地落座在一旁的高椅上,「阿瑤,母親一早便想問你,那珞姻上仙到底有什麼本事,神符陣法和幾十個一等侍衛都沒將她拿下?」
「孃親,」景瑤天女彷彿忽然想起來什麼,猛然轉過頭看著榮澤雲後,聲音因為過分激動而顫抖:「她養了一群綠色的藤蔓,長著許多觸手.....」
榮澤雲後從那椅子上站起來,怪笑一聲道:「果然,季九的傷也是那個賤人作弄出來的。」
「還有.....」景瑤忽然極其大聲地叫道:「煉獄鬼火!」
煉獄鬼火,顧名思義,這是隻在十八層煉獄裡出現的東西。
為什麼珞姻上仙身為廣煙神殿的掌宮主神,飛昇成神才短短幾個月,卻是會掌控這種可怖陰森的鬼火?
難道.....她曾經去過十八層煉獄?
那日般若花宴上的事發生之後,景瑤天女雖然將珞姻上仙恨毒了,卻仍將一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凌澤上神那裡,並沒有分神細細思考當日情景。
畢竟回想那一日的情景,絕非什麼美妙的體會。
而榮澤雲後卻是花了大把的精力照顧季九,也沒有找景瑤細問,況且那段時間景瑤連說話都不大容易。
至於榮澤雲君,除了覺得這件事真是讓他沒臉至極以外,完全不想知道這個讓他丟臉丟大發的女兒,到底是怎麼搞成那副模樣的。
因而那些問題,景瑤到了現在才開始考慮。
而後,景瑤渾身汗毛倒豎地想起來,在《百神志》的小字批註中,曾說過十八層煉獄的鬼火,除非與掌控者相生相融,才會毫無反抗地徹底臣服。
與掌控者相生相融.....
景瑤天女突然有了一個荒誕不羈的猜測,可這個想法生出來以後,卻是愈加被她肯定。
因為她清清楚楚地想起來,那日珞姻上仙用赤血鞭的手柄挑起她的下巴說.....
「我本來打算讓你自己犯下重罪,被判個抽骨斷魂打下煉獄什麼的。」
「誰知道你這麼好,非讓我提前收下利息。」
抽骨斷魂、打下煉獄、收下利息。
還有那雙深棕色瞳眸,亮的讓人心生厭惡的眼睛。
了了......
她一定是了了那個賤人。
榮澤雲後同樣驚詫萬分,走到景瑤身邊問道:「她能掌控煉獄鬼火?」
景瑤跪坐在地,薄紗裙襬逶迤,竟是抬眸陰測測地笑了。
「竟然沒能燒死她.....這怎麼可能.....」
榮澤雲後聽到景瑤恨得彷彿要咬碎銀牙般道:「孃親,你還記得了了那個小雜.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