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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永世酌墨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寧瑟開啟門的那一瞬,迎面而來的卻是濃烈的酒氣。

清岑獨自一人站在她的門口,身上的黑色衣袍似乎有些鬆垮,寬鬆的領口將露不露,彷彿在故意引人作惡。

天空下起了迷濛細雨,好似凌空而落的萬頃煙波,點點澆灌在庭中草木上,正應了那句春雨貴如油。

寧瑟並不知道清岑喝了多少酒,但他此刻看來仍是一副沉著冷靜的模樣,雖然身上的衣衫有些不整,但和「醉後鬧事」四個字絕對沒有半點聯絡。

長廊靜夜,月光微透薄雲,寧瑟不聲不響地站在門框邊,不曾開口同清岑說話,他伸手摟上她的腰,卻被她側身避開。

屋外雨水淅淅瀝瀝,風中參雜著雨絲和霧氣,在這樣一個清冷的寒夜裡,他攬了滿袖涼風。

寧瑟後退一步,定了定神打算關門,然而門扉合上的那一刻,清岑瞬移著過門而入,並且抬手扔出一個反鎖的結界。

那反鎖結界固若金湯,幾乎將整個房間變成了密室,寧瑟見狀先是一愣,而後嚥了一下唾沫道:「你喝醉了。」

「沒有。」清岑矢口否認,手指撫上她臉頰,她渾身一僵,又聽他傾身靠在她耳邊,酒氣漫天道:「即便喝醉了,想的也是你,醉不醉有什麼區別。」

第49章凝碧

醉不醉有什麼區別。

「區別」二字好像加了重音,惹得寧瑟心尖兒一顫,她第一次聽到清岑說這種話,這種類似於「我總是很想你」的話。

她忍不住將整句話連在一起,反覆琢磨了很多遍,琢磨到一半時突然發現,這句話乃是清岑醉後所言,她其實並不應該當真,她又覺得有些失落。

眼見寧瑟毫無掙扎之意,清岑抬手摟緊了她的腰,光是這樣還不滿足,他又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而後將她打橫抱在懷中,步履沉穩地走向紗帳籠罩的床榻,幾乎將審時度勢四個字發揮到極致。

窗外一片水色煙雨,屋內華燈光澤流蕩。

寧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她原本打算就寢,身上只披了一件素色錦紗的外衣,腰帶也系得很不嚴謹,沒過多久便被清岑扯開了,像扔破布一樣扔到了床下。

寧瑟倒抽一口涼氣,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依照歷次慣例來看,清岑從不在這方面主動,偶爾一次粗暴扯了她的衣服,也是為了給她的膝蓋上藥。

想到這裡,寧瑟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攏緊了鬆散的衣袍,接著很嚴肅地問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許是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清岑規避了她的話鋒,他衣衫不整地站在床邊,滿含誠意地問道:「上百年不見,你不想我麼?」

話中帶著酒氣,卻聽不出醉意。

寧瑟聞言又是一愣,這個句式她從前也對著清岑用過,所以很明白那種迫切的心情,但是清岑他……向來是個冷淡的人吶。

他今次忽然轉了性子,又忽然把她扔上了床,現下還半敞著衣領,無聲勝有聲地側倚床柱,彷彿決意同她共度春。宵,一夜歡寢到天明。

因他身上的衣袍實在鬆散,寧瑟忍不住將他打量了一陣,目光掠過他的脖頸,形狀完美的鎖骨,肌理分明的胸膛,她不知不覺地出離了神智。

寧瑟心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活色生香,她當真感到有些把持不住。

她恰如打坐修法般端莊地坐著,心底卻騰地燒起了一把火,可她清楚地記得不久前才和清岑攤牌過,如今弄成這幅局面是不是在打臉,她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燈光透進紗帳內,晃出一片迷離的剪影,清岑沒等來寧瑟的迴音,又見她蹙眉像是在思索什麼,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緩慢撩開床帳,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溫熱的吻印在她的額頭上,指尖略微挑開她的衣領,沿著她白嫩的脖頸往下摩挲,手法沉著冷靜又格外堅定。

「你這種行為,在凡界叫做酒後亂……」寧瑟的話尚未說完,被清岑用一個吻堵住了。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心中先是驀地一熱,像是燃起了滔天烈火,快要將她那顆鳳凰心燒化了,而後她又強自鎮定,反覆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手下用力將他推了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