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已經被她弄得毫無脾氣了,一開始還要琢磨一下她說的是什麼,到現在已經能立刻聽懂了,他低眼,面無表情、無波無瀾地說:「披薩?」
林兮遲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許放把她扯了過去。
林兮跟在他後頭,眼睛彎成一道小月牙,神情興高采烈的,又帶了點小鬱悶:「屁屁,你怎麼沒有一點——」
說到這,她頓了下,想了想才繼續道:「被我撩到的反應。」
許放:「……」
因為確實沒有。
臨近六月份,b市的夏天已然來臨。白日里,陽光毒辣照射,地面滾燙似火,就連夜裡的氣溫都不顯低涼,空氣裡一片燥意。
這家店的空間不算大,角落裡放置了兩臺櫃式空調,運作時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只剩空調旁的那桌有位置,林兮遲下意識就走過去那邊。
兩人面對面坐下,許放把選單推到她的面前,隨口道:「看看吃什麼。」
看著她認真看選單的模樣,許放站起身,走到空調旁,把扇葉往上掰,等他坐回去的時候,林兮遲也選好了。
許放直接拿過,把選單遞給了路過的服務員。
林兮遲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許放看著她,突然想讓她也感受一下被尬撩的滋味,他沉吟片刻,輕扯嘴角:「遲遲,你喝水的樣子真可愛。」
聞言,林兮遲立刻抬起了頭,眼睛清澈乾淨,直視著他。
許放深吸了口氣,咬牙說完:「像只貓。」
她的反應完全不在許放想象之中。
聽到這個形容,林兮遲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沒有一種被尬撩到的感覺,當然也沒有一種被撩到了的感覺。
她居然是開始跟他科普:「屁屁,貓喝水是會伸出舌頭的,在舌尖碰到水面的時候收迅速回,利用水的張力弄出一條水柱,它們就能直接喝到水。」
許放也看向她,眼神狐疑:「所以?」
林兮遲很認真:「我喝水的時候並沒有伸出舌頭。」
「……」
「你不懂的話就不要亂夸人。」林兮遲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像是好心提醒,「幸好是在我面前,不然在其他人面前你就出醜了。」
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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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林兮遲就邊咬著披薩邊跟他科普著其他動物的各種習性,直到興致過了,才又開始繼續吐槽他那沒文化的誇獎。
等注意到他的冷臉之後,她才迅速收住聲。
許放沒有吃宵夜的習慣,此時也不餓,吃了幾口就沒動了。他拿紙巾擦了擦手,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林兮遲。
她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額前留著薄劉海,頭髮剛過肩,細軟蓬鬆,吃東西的時候不太注意形象,臉上蹭到了醬都不知道。
也依然是總喜歡惹他生氣,然後再來哄他。
像是樂此不疲。
許放拿起旁邊的紙巾,探了過去,給她擦著臉上的汙漬,輕聲說:「吃到臉上也不知道。」
說著,他抬起了眼,漫不經心地跟她的視線對上,學著她剛剛的話:「幸好是在我面前,不然在其他人面前你就出醜了。」
林兮遲剛吃完一塊,又拿起一塊,吃著披薩的小角,含糊不清地說:「可我在別人面前不這樣啊。」
許放手上的動作頓了下,眉眼一挑:「是嗎。」
林兮遲沒再說話,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慢吞吞地啃著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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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遲點的披薩是八寸的,一般這個大小是雙人份,可許放沒怎麼吃,她也吃不完,剩下一半的量。到後來,她吃東西的速度變得很慢。
許放看了她幾眼,也拿了塊披薩開始吃。
林兮遲好不容易把手上的那塊吃完,鬆了口氣,捧著水杯喝了一口,她實在是吃不下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了起來,雙腿晃盪著去碰他桌下的腳。
許放沒躲,輕飄飄地看她一眼,吃東西的速度加快了。
她還想去逗他玩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林兮遲臉上還掛著笑,側頭一看,發現來電顯示是林母。她的眼睛眨了眨,想起剛剛發的簡訊,猶豫著接了起來。
林母的聲音一如平時,溫和帶著笑意:「遲遲,你來b市玩了?」
林兮遲嗯了一聲:「我來找許放。」
「那你住哪?」林母的聲音帶了點責備,旁邊還隱隱能聽到林父的聲音,「你怎麼也不跟媽媽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