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快一年了,就算是以前,他們還沒有這層關係的時候,林兮遲和許放也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
林兮遲已經習慣了每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都第一個跟許放說;或者有事沒事就去惹他,等他生氣了再開始哄。
在她的心裡,許放這整個人都佔在不能缺少的那個區域。
他被收了手機,就像是有道屏障將兩人完完全全的分開來。
讓林兮遲的心情有些空落落的。
看她還在撕日曆本上沒撕乾淨的紙屑,林兮耿開始打擊她。
「要我再給你買三十本日曆嗎?」
林兮遲眼沒抬,慢吞吞地把剛剛撕掉的紙整理好,又夾在了日曆本里。她拍了拍臉,剛剛那副魔怔的樣子正常過來,認真道:「二十七本就夠了。」
「不就去一個月嗎。」林兮耿的表情帶了點嫌棄,翻出旁邊整理的教案來看,「真不懂你們這些談戀愛的人。」
房間安靜下來。
幾分鐘後,林兮遲突然喊她:「林兮耿。」
她的聲音低落下來:「我有點難過。」
聞言,林兮耿看了過去,鬱悶道:「就一個月,你大學去源港那邊,幾個月見不到我也不見你這麼喪。」
「可我可以給你打電話。」林兮遲揉了揉眼睛,神情呆滯地說,「他今天跟我說,如果不去的話,這一年大學就白讀了。」
「是呀,哪能說不去就不去的啊。」
「……」似乎覺得這話不太好,林兮遲猶豫了下,還是小小聲地說了出來:「我都想讓他直接別讀了,以後我養他。」
「……」
林兮遲的語氣更低了,很實誠:「可我養不起。」
「……」
「所以他還是繼續去吧嗚嗚嗚。」
「……」
-
另一邊。
許放扛著行李箱走進安排好的宿舍裡。
八人間,上下床。沒有空調,只有兩個三葉扇掛在天花板上,此時都開著,偶爾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人已經來齊了,擠在這狹小的室內,十分悶熱。
全是許放認識的人,此時八個人就散亂地坐著,有些坐在床上,有些在地上收拾行李,大大咧咧地說著話。
許放蹲在地上,隨著滋啦一聲,把行李箱開啟。
幾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半箱的零食像是散發著金燦燦的光。
原本吵鬧的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
突然有個男生開口道:「我操,許放你帶這麼多吃的。」
這話像是號召一樣,其他人猛地撲向行李箱,如同餓了幾天的狼,隨手拿了幾包就走,還沒過半分鐘就將行李箱一掃而光。
「……」
許放的額角一抽,低罵了幾聲,也沒什麼動靜。他對零食沒多大興趣,也是因為林兮遲想讓他帶才帶的。
房間頓時又多了吃東西的咔嚓聲,伴隨著餘同的聲音:「媽的,要過一個月的原始生活啊,我感覺我女朋友要跟我吹了。」
「別對自己有什麼誤解成不。」另一個男生把他手中的零食搶過,「要跟你分只是因為你長得太醜了好嗎?」
「滾!你他媽還單身呢!」
他們的動靜太大,還灑了幾片薯片出來,掉到許放的行李箱裡。
許放側頭,默不作聲地盯著他們兩個。
餘同拿還沾著薯片碎的手推了把他的臉,嗔怪道:「放哥,你這麼小氣幹什麼,不就幾片薯片嗎?」
另一個蹲到地上,把那幾片掉落的薯片往嘴裡塞:「這他媽不是吃了就好了嗎?」
許放:「……」
才剛來,他就想回去了。
-
林兮遲要去的那個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在溪城的西區,位置很偏,公交車不能直達,下了車之後還要再走半個小時。
按著手機地圖走,林兮遲擦了擦汗,覺得整個人都要冒煙的時候,才終於找到了救助中心的基地。
面積不算小,u字型的平房,中間有塊很大的空地,兩側都是牢籠,裡邊關著很多不同品種的狗。
這裡裝修簡陋,看起來很舊。房子的外層掉漆,牆面也開始掉皮。因為有上百隻動物的關係,房子的味道很重,十分難聞。
此時已經來了十幾個人,此時正圍在一起說著話。
他們的面前站在一個女人,留著一頭短髮,看上去像是這裡的負責人,此時正拿著一個本子,不知道在跟他們說些什麼。
餘光注意到林兮遲,女人望了過來,隨後低下頭往本子上一看,不太確定地問:「林兮遲嗎?」
林兮遲點頭。
女人露出個笑容,膚色偏黑,看上去很年輕又精神:「都到齊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於霓,是這家救助站的站長。」
接下來幾個老義工也跟著自我介紹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了啊,先分工一下。」於霓指了指旁邊的牢籠和平房的方向,「我們的日常就,主要是把別人捐贈的這些狗糧和日常用品搬進基地裡,清理一下狗舍和貓舍,還有餵食。」
之後於霓便按義工的體型和意願分配了任務。
林兮遲和另一批人被分到外邊這一塊,清理狗舍。
很快,於霓從房子裡出來,給他們發著手套和圍裙,邊囑咐著話。
狗舍裡的衛生不太好,因為空間不大,裡邊狗的數量又多,一地的都是排洩物,氣味很難聞。
林兮遲戴上圍裙,拿著工具進去清理。
救助站裡的動物普遍對人有防備心,也怕人,看到她過來,原本趴的好好的狗就會往另一處跑。
只有一隻狗,就一直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