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做飯嗎？」陳白繁打斷了她的話，抬起手，慢吞吞的從上往下把襯衣的扣子解開，表情看上去十分期待，「來吧。」

安糯：「……」

3.

結婚後，對於孩子這件事情，他們兩個都是保持順其自然的態度，所以沒有刻意避孕。三個月之後，安糯懷上了孩子。

從醫院回來那天，陳白繁和安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白繁趴在安糯的旁邊，腦袋靠在她的腿上，盯著她還沒有半點起伏的肚子，忽然開口道：「真希望是個女兒。」

安糯以為他性別歧視，眉心一皺，指責道：「你怎麼這樣，是兒子的話你就不喜歡了？」

陳白繁難得沒跟她辯駁，只是長嘆了口氣。

安糯眨了眨眼，摸著他的腦袋：「幹嘛？」

「我小時候很胖。」他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那怎麼了？」

「我爸小時候也很胖。」

「……」

「但我姑姑不胖。」

「……」

「我懷疑是遺傳。」想了想，陳白繁補充道，「只傳男不傳女。」

安糯的腮幫子鼓了鼓，悶悶道：「說不定生個女兒還像我一樣矮。」

「不會的，她爹185。」

「……」

注意到安糯突然陰沉下來的表情，陳白繁立刻清了清嗓子：「而且你別老說我老婆矮，她不生氣我會生氣的。」

安糯的表情漸漸好看了些。

陳白繁忽然環住她的腰，臉頰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安糯。」

「嗯？」

陳白繁坐直了起來，盯著她的臉，一本正經的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很愛他（她）的。」

他這麼認真，安糯有點感動，抿著唇笑了下：「嗯。」

陳白繁繼續一本正經：「你就別愛他（她）了吧。」

安糯的笑意僵住。

陳白繁的表情十分驕傲：「安糯只能愛我，也只愛我。」

安糯：「……你走吧，我不想打你。」

4.

安糯的妊娠反應很大，有時候還會持續嘔吐整天。

雖然在陳白繁的照料下不適感緩解了些，但她因為他的細心照料，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可他真的像是毫無脾氣，不管她怎麼撒潑，依然耐心的問她怎麼了，想吃什麼，哪裡不舒服。

某一天晚上，安糯躺在他的懷裡，忽然多愁善感了起來，小聲道：「對不起，我最近對你好凶。」

聽到她有些哽咽的聲音，陳白繁原本閉著的眼突然睜開，摸了摸她紅了一圈的眼眶，嘆息了一聲：「傻。」

安糯沒說話。

陳白繁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你這樣做我心裡反而還好受些。」

聞言，安糯抬眼看他，表情疑惑。

「成天讓你像寵女人一樣寵我，」陳白繁表情很愧疚，「結果生孩子的痛苦還是要你來承受，對不起啊。」

「……」安糯抿了抿唇，原本愧疚的心情因他這話瞬間消失，她忍不住笑出聲，「神經病。」

5.

某天半夜，安糯做了個夢，突然驚醒了。她也不太記得她夢到了些什麼，感覺就像是突然從高處落下，毫無預兆的失重感，讓心裡格外難受。

悶悶的，彷彿喘不過氣來。

安糯側頭，吸了吸鼻子，看著在自己旁邊睡得正熟的陳白繁，心情瞬間更差了，她湊了過去，毫無心理負擔的把他搖醒，說道：「你快起來。」

陳白繁立刻睜開眼，聲音因為睏意帶著啞意，低聲說：「怎麼了？」

安糯誠實道：「我心情不好，我想要你跟我聊天。」

陳白繁嗯了一聲，乖乖的坐了起來，但他似乎還是很困，皺著眼睛，語氣聽起來迷迷糊糊的：「你等等，我先去洗個臉。」

「你怎麼這樣，我都不困你怎麼能這麼困。」

「……」陳白繁沒法辯駁。

見他不說話，安糯更生氣了，一腳踢了過去，一不小心就踢中了他的關鍵部位。

陳白繁悶哼了一聲，立刻清醒了過來，眼神也隨之清明瞭不少，盯著她。

安糯突然有些心虛，磕磕絆絆道：「我、我不是……」

陳白繁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擺出一副完全不會計較的模樣，淡聲道：「沒事，我不疼。你心情怎麼不好了？做噩夢嗎？」

安糯鬆了口氣，開始跟他說話。兩人聊了一會兒，她漸漸就睡著了。

隔天，陳白繁輪休。

安糯醒來的時候，他早就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飯了。

昨晚雖然半夜醒來了一陣子，但她的睡眠還是十分不錯。

安糯坐起身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突然注意到陳白繁的手機。

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上面顯示的是網頁的搜尋欄。

安糯下意識的就拿過來看，眼就注意到搜尋欄上的字——

【老婆懷孕之後總是打我，我該怎麼辦。】

安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