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糯：「……」

大概是覺得極為不可置信,她重新看向他,而後抬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臉。

陳白繁舔了下唇角，喉結滾了滾，輕聲笑：「怎麼？」

「看看你的臉還在不在。」安糯一本正經道。

隨後,她抓住陳白繁的手腕,往她的方向一扯。安糯向後退了一步,走到他背後,雙手貼在他腰椎的位置往房間裡推。

陳白繁剛洗的冷水澡，身上還冰涼涼的，貼上她溫熱柔軟的手掌時，像是被燙的全身一顫。他的表情一僵，咬著牙關,生硬的說：「你不要碰到我。」

這語氣聽起來不算好。

他的眼睛黝黑沉沉，裡頭像是在剋制著什麼情緒。

安糯基本沒聽過他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此刻愣了下。很快便收回了表情,一臉莫名其妙，也不高興了：「不碰就不碰。」

說完她便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陳白繁的眉頭稍皺，有些懊惱。剛想把她揪回來的時候，安糯已經重新走了回來。

她站定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下他的腹肌,眼裡多了幾分挑釁，語氣也十分不爽：「憑什麼你叫我別碰我就不碰。」

雖然她還沒洗澡,他也不用因為自己洗了澡就這麼嫌棄她吧。

陳白繁盯著他,喉結上下滑動著,緩慢地。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像是一個氣泡，被她的指尖輕輕一戳，就破掉了。陳白繁忽地抓起安糯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輕聲道：「你碰。」

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安糯有種不好的預感，氣焰隨之熄滅：「我、我回房間了。」

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動靜，陳白繁已經伸了手，單手託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壓在牆上。他鼻尖抵著她的鼻子，啞著嗓子道：「等會兒，讓我親一下，不碰你別的地方。」

安糯剛剛鋪床，出了一身的汗，實在不想讓他親。她抬起頭，小小聲說：「你快點睡吧，親什……」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唇便落了下來。

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火熱，他卷著她的舌頭，舔著她的牙齒，橫掃過每一寸地方，像是要吞嚥進去。最後他還輕輕咬著她的舌尖吮了下，才退了出去。

陳白繁的身子向後靠了些，不知饜足的輕啄了下她的唇。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潤，一字一頓的開口。

「你知道的，我已經到了那種——」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來，像是在思考著該如何形容，「如飢似渴的年齡了。」

安糯還呆滯著，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因為他這過於的直白又恬不知恥的話。

她忍不住抬起頭看他。

他的頭髮還溼著，襯得那雙眼睛像是帶了水汽，又黑又亮。臉頰難得的暈染上了幾分血色，嘴唇還紅豔豔的，像是個拉人一塊沉落的妖孽。

安糯極為不知所措，強硬地把自己黏在他身上的視線挪開。

「你怎麼——」

「這不關我的事。」怕她生氣，陳白繁開始推卸責任，「這種生理性反應，都是你引起的，你別想兇我，我也只是一個無辜的人。」

「……」

「罪魁禍首是你。」

被他這種完全不講理的話震驚到，安糯把口中的話都嚥了回去，忍著打他的衝動回了房間，重重地甩上門。

*

結果陳白繁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有幾分認床的原因，但更多的都是在想著睡在他隔壁房間的安糯。

他洗漱完，翻了翻冰箱，最後乾脆出門買早餐。

陳白繁到一家早餐店買了兩杯豆漿和四根油條，路過隔壁的蛋糕店的時候，他的步伐一頓，走了進去。

他瞥了幾眼，很快就挑了一個抹茶紅豆小蛋糕，到前臺去付錢。

前臺站著兩個年齡不大的女生，其中一個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低低弱弱地跟他打了個招呼：「陳醫生。」

陳白繁下意識地掀起眼瞼，但已經想不起她是誰了，只能微笑回應。

等他走了之後，另一個女生好奇的問：「林芷，那個男的是誰啊？」

「我的牙醫。」林芷整理著收銀臺的錢，小聲道。

女生哦了一聲，半開玩笑：「哪個醫院啊？牙醫長這麼帥，我也去看看。」

「就隔壁那診所。」林芷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忍不住說道，「最近很火的那個漫畫你有沒有看啊？」

「什麼。」

「《溫柔先生》。」

「沒有，我不怎麼看漫畫的，怎麼了？」

林芷一下子就沒了興致：「……沒什麼。」

*

回到家裡，陳白繁把豆漿和油條放在餐桌上。他還在思考著把安糯的那一份油條放在哪的時候，安糯剛好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陳白繁的目光稍怔，傻乎乎地問：「你醒了？」

安糯打了個哈欠，往他的方向走：「你出去買早餐了嗎？」

「嗯，過來吃吧。」他摸了摸裝著豆漿的杯子，「等會兒就涼了。」

因為晚睡，安糯的眼睛有點水腫。她懶洋洋地坐在他旁邊，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陳白繁到廚房裡去拿了兩個碗，把豆漿倒了進去，把油條撕成一段一段的，浸泡在豆漿裡，放在安糯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