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他便又轉了頭,再次開了口。
「對了,如果你以後認識她了。」陳白繁的話停頓了下,聲音低沉了下來,「絕對不能跟她說是我幫你看封面的。」
何信嘉瞬間懂了陳白繁的意思:要他來背鍋。
他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得到想要回應的陳白繁回到客廳。
安糯還乖乖的坐在原地發呆,沒有做別的事情,看上去像是犯了錯的小孩。
陳白繁心底的愧疚突然就蹭蹭蹭的冒了起來。
他坐回了剛剛的位置,主動開口道:「我先說一下我表弟的筆名,你看看你認不認識,有沒有興趣接。」
安糯回過神,緊張的舔了舔下唇:「好。」
陳白繁在心底捏了把汗,說:「他的筆名是信樹。」
安糯:「……」
這人是陰魂不散嗎?
而且這人怎麼就成了陳白繁的表弟了?
安糯安靜了下來,眼眸低垂著,回憶著之前那個編輯轉達的信樹的話。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信樹說這個色調不太符合青梅竹馬。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那啥,那邊說男主畫的太矮了。
大概是來索命的吧:唔qaq女主的頭髮顏色再淡一點……
……
……
她剛剛是不是沒聽筆名就直接答應了?
安糯突然有種叫做後悔的心情湧了出來,完全抑制不住。
陳白繁說的是表弟,所以信樹是男的?
這男的真是諸多要求又龜毛啊……
這樣想的話,陳白繁會不會被那個信樹欺負的很慘。
陳白繁乾咳了幾聲:「如果你不想接的話我也不……」勉強。
安糯忽地開口,打斷他的話:「跟你一起住的那個就是你表弟?」
陳白繁一頓,嗯了一聲。
「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
安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我應該可以畫。」
不想拒絕他。
不想讓他覺得下不來臺階。
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樣子。
倒是沒想過她會答應。
她剛剛的表情看起來大概是真的很不喜歡信樹,卻還是答應了。
陳白繁的呼吸一滯,心跳忽地像是慢了半拍。他定了定神,認真的說:「那就拜託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聽到這句話,安糯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立刻問:「什麼時候?」
糾結了幾秒,她補充了句:「我看看我有沒有空。」
注意到瞬間沉默下來的陳白繁,安糯只想仰天長嘯。
是不是有點太虛偽了……她一個全職畫手能有多忙啊……
之前找別人陪她一起買車就什麼時候都有空,這下倒要看看有沒有空了。
下一秒,陳白繁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要回川府了嗎?」
安糯一愣,回憶了一下時間,好像……下週三春節。
怪不得他這樣問,她確實要回去了。
安糯應了一聲,暗暗想著一會兒回去就訂回去的機票。
「什麼時候回?」
安糯慢吞吞的說:「我還沒訂票,回去再訂。」
陳白繁提議:「那就你回去那天可以嗎?然後我再送你去機場。」
這次安糯不再慢吞吞,立刻點頭。
事情談完了,安糯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她站了起來,說了句:「那我回去了。」
陳白繁也起身,走到她前面給她開門。
安糯走出門外,忽然回了頭。
信樹是陳白繁的表弟,而且關係還可以,她在他面前吐槽是不是不太好?
但忍不住啊!就是忍不住!
希望他可以離信樹遠一點,千萬別被帶壞了。
千萬不要同流合汙了!最好別住在一起了。
對信樹仇恨值爆棚的安糯如是想。
安糯揪了揪袖子,表情很糾結。
要不說的委婉一點?委婉一點點……
注意到她的表情,陳白繁挑了挑眉:「怎麼了。」
他的這句問話像是給了安糯勇氣,瞬間把話說了出口。
「你表弟的性格好像不太好。」
陳白繁唇邊的笑意僵住:「……」
下一秒安糯就後悔了,立刻往後退了兩步,說:「我開個……」玩笑。
還沒等她說完,陳白繁便打斷了她的話:「我也覺得。」
「……」
「……」
陳白繁完全不相信如果何信嘉認識了安糯會不告訴她封面的這件事情。
他收斂了臉上的僵硬,一本正經的說:
「所以以後你見到他,別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