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前往附近的一件小診所。
沈渝邊走邊玩著他的手指。周徐引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指甲透著淺色的光澤,掌骨根根凸起,向五指延伸。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病情復發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父母?」
周徐引抿了抿唇:「我媽心臟不太好。」
「那你為什麼不通知我?而且對我還那麼敷衍。」想起這個,沈渝的眉眼都委屈了不少。
「我不想……」周徐引頓了頓,看到沈渝的表情後,艱難地繼續說,「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缺陷。不想讓你看到,我最自卑的地方。」
「我那麼胖的樣子都被你見過了我都沒說什麼……」沈渝不滿地嘟囔道,「而且我看上的一直是你的臉,又不是你的耳朵。」
周徐引不服氣:「那我毀容了呢?」
沈渝撓了撓臉頰,猶豫了一會兒,回答的很沒有感情:「嗯,還是喜歡。」
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周徐引冷哼了一聲,完全不想跟她說話,但還是憋著氣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猶豫了嗎?」
沈渝無辜的眨眨眼:「我猶豫了嗎?」
周徐引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沈渝又道:「而且別提這種事情好不好?想想就覺得可怕。」
周徐引:「……」
兩人並肩走進了診所裡,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周徐引去替沈渝掛了號,沒等多久,便排到了她。
半個小時後,沈渝冷著臉走出了診所,臉上還掛著眼淚。
周徐引跟在她後面,討好的牽住她的手,說:「很疼嗎?不是,主要是那個護士阿姨說打在屁股上比較有用,而且比打手臂的疼痛感少一點……」
沈渝甩開他的手,沉默地擦了擦眼淚。
周徐引笑出聲,在街道的中央直接把她摟入懷裡,不顧周圍人的注視,調侃道:「剛剛人家還沒打呢你就哭出來了,丟不丟人。」
沈渝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哽咽道:「我都沒說你什麼,你還嫌我丟人。」
「我哪裡是嫌你丟人,你為什麼聽不出我的畫外音。」周徐引很冤枉,委屈地替自己申辯,「我明明是在想,我老婆怎麼這麼可愛。」
沈渝抽抽噎噎著:「我不是你老婆。」
「你怎麼就不是了?」
「你還沒求婚呢!少佔我便宜。」
周徐引:「……好,我不佔,你別哭了。」
你剛剛還叫我老公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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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兩人在外頭吃完晚飯。到家後,他們一起窩在沙發裡看了一會兒電視,便各自洗澡回房間睡覺。
今天發生了那麼激烈的爭吵,讓沈渝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良久,也沒睡著。終於還是抱著被子走到周徐引的房間門口。
沈渝猶豫了一下,輕輕擰動著門把。
依然是預料中的沒有鎖。
房間裡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小燈,跟沈渝那個漆黑一片的房間比起來增添了些溫暖。
周徐引的被子半蓋在身上,露出了兩隻健壯白皙的手臂,光線打在他的睫毛上,眼睛下呈現了墨色的剪影。
他的呼吸緩慢勻速,像是睡著了那般。
沈渝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自以為沒吵醒他。
但周徐引也還沒睡著,在門開啟的那一瞬就清醒了,也知道是她,眼睛都沒睜開,懶洋洋地開口:「你幹嘛呢。」
沈渝沉默著爬上他的床,果斷把自己帶來的被子扔到一旁,直接鑽入他的被窩,將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腰側,縮在他的懷裡。
周徐引忍不住抬眼掃了她一眼,微微側身,將她整個身子都籠入自己的懷中,才壓低聲調警告道:「好好睡覺,別搞事情。」
沈渝乖巧的點了點頭。
良久後,她忽然開口:「周徐引。」
周徐引閒散的應了一聲。
「我不想出國了,我想考z大的研究生。」
「嗯。」
「我們的家人都在那,你畢業了也回z市,好不好?」
「好。」
「然後我們就結婚。」
周徐引的睡意漸消,他睜開惺忪的雙眼,盯著沈渝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沈渝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視著他:「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良久,他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我也。」
這輩子,只想跟你一直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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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沈渝順利地考上了z大的研究生。
周徐引的左耳聽力依然沒有好轉,但耳鳴聲已經好了不少,就算不帶助聽器也對生活沒有什麼影響。
兩人訂了機票,火速了回了z市。
偶然間,沈渝發現周徐引要在她生日的時候跟她求婚。她默默地激動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陳琳。
「陳琳!」
那邊接的很快,聽到沈渝難得這麼激動也忍不住起了興致:「怎麼了?」
「周徐引要在我生日的時候跟我求婚!」沈渝壓低聲音,「我好興奮啊,我真的好開心,我又不好跟他說我的情緒。」
沈渝話裡的喜悅也感染了陳琳,她笑了出聲,好一會兒後才建議道:「讓他換個時間吧。」
沈渝一愣:「為什麼……」
「如果在你生日的時候求婚了,求婚紀念日和生日兩個日子合為一天,那你一年下來就少了一份禮物了!」
這麼想也沒錯……
沈渝立刻同意了她的說法:「好,那我打個電話給周徐引,先掛啦!拜拜!」
聽到她的話,陳琳一個激靈:「等等……」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嘟嘟」聲,陳琳忍不住扶額,嘆息了一聲。
委婉點說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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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給周徐引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畫畫。他給沈渝調了專屬的鈴聲,雖然因為鈴聲被打斷了思路令他有些煩躁,但他依然立刻接了起來。
「怎麼了?」
「周徐引,你還是別在我生日的時候跟我求婚了吧?」
周徐引:「……」
這種感覺,就像是晴天霹靂。
她怎麼會知道?!
周徐引沉默了一會兒,才無奈的問道:「為什麼?」
沈渝掰著手指心虛的答道:「我想過多一個節日,那就有多一份禮物收了。」
這話完全出乎了周徐引的意料,他呼吸一滯,隨即按捺的怒火說道:「你這話說的好像平時你想要什麼東西我沒給你買一樣?」
而且他什麼都準備好了,現在跟他說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