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一瞬,又瞬間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
沈渝忍不住紅了臉,拿著單詞本捂住自己的臉,沒回答他的話。
坐在不遠處的陳玥表情變得越發難看,她忍不住站起身,往館外的方向走,路過沈渝的位置時,冷嘲熱諷道:「周徐引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沈渝抬起頭,剛想說些什麼。
本坐在沈渝後頭,一直沒有吭聲的餘蕭蕭突然開口,搶先對陳玥說:「他再怎麼重口都不會對你有興趣的,放心吧。」
陳玥的腳步停了下來,氣得直瞪她,然後也笑了:「說的對你有興趣一樣?」
餘蕭蕭沒再說話。
因為餘蕭蕭的這個反應,沈渝愣住,回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盯得她惱羞成怒。餘蕭蕭咬著唇,惡狠狠道:「看屁啊?」
「是啊。」沈渝默默地轉回了頭。
餘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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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場上的周徐引收斂了笑意,轉身奔向一班的三秒區附近。
三秒區即限制區,也就是禁區。規矩是不得停留在對方隊的限制區內超過持續的三秒鐘,否則就算違規。
清楚這個規矩,周徐引沒有完全站進對方的三秒區內,二十一隻腳在外,一隻腳在內。將唐釗文每次要進的球都擋了出來。手段極為無恥。
同樣,在全部球員奔向十班的籃筐的時候,他依舊駐守在原地一動不動。
彷彿就在告訴其他人——「我就是和你唐釗文槓上了。」
直到第二節結束,因為周徐引的銅牆鐵壁,一班一個球都沒進。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唐釗文忍不住走到他旁邊,黑著臉罵道:「臉皮夠厚的。」
「厚顏無恥這種事情,我可是一點都比不上你。」周徐引嗆了回去,重複了剛剛那兩個字,「矮子。」
「……」永遠只會人身攻擊的周徐引。
在周徐引眼裡又醜又矮的唐釗文站在原地,不知是因為熱的還是氣的,臉色又黑又紅。
他沒再搭理唐釗文。周徐引熱得渾身冒汗,掀起衣服下襬給自己扇了扇風,然後朝沈渝走去。班裡的女生拿著礦泉水興奮地向他跑去,周徐引輕聲道謝,然後一一繞過。
目光定在沈渝的位置上,半刻沒挪開。
莫名有些不知所措,沈渝移開了眼,暗自捏緊了握在手中的礦泉水。餘光能注意到此刻周徐引已經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我來實現你的願望了。」
沈渝轉回視線,愣愣地看著他,沒有動彈。
面前的人將右手攤平,垂在額前的髮絲滴著汗,似乎累極了,他還重重喘著氣。隨後,周徐引將掌心放在她眼前,提醒道:「水。」
沈渝乖乖地把手中的水給他。
周徐引擰開瓶蓋,一口氣灌下大半瓶,汗水順著側臉向下滑,聚在下巴,然後滴落到地面上。他的心情極好,站了起來。
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沈渝主動開口:「你今天也很好看。」
「……」
注意到他愣了一下的表情,沈渝摸了摸鼻子,稍稍低下頭,小聲說:「就,禮尚往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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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一結束,高三的最後一個娛樂活動也就結束了。
整個高三年級全身心地進入複習階段,開始備戰高考。這段時間大概是整個人生裡,最為心無旁騖的一個階段。時間也像是川流不息的流水,嘩嘩地流走,迅猛而猝不及防。
彷彿就是眼皮子一眨的那個瞬間,幾個月的時光就過去了。隔年三月,z中組織學生到市中心醫院高考體檢。
從早上開始,沈渝就緊張著,那樣的心情到現在都還沒消散。她拿著體檢表,跟著周徐引走到外科那一欄,表情忐忑不安。
注意到她的神情,排在沈渝後面的周徐引看了過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體重這種東西,看一眼就過去了。不要在意。」
沈渝嘆了口氣,悶悶地問道:「你身高體重大概多少啊?」
周徐引抓了抓臉,想了想:「身高大概一八八吧,體重六十五公斤?」
他的話讓沈渝深深嘆了口氣,心情不佳:「我好像還比你重五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