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沈渝的情緒恢復了大半,也漸漸發現了此時這個尷尬而又曖昧的處境。她很不自然地從周徐引的懷裡掙脫了出來,走在前面。
看著不遠處的房子,周徐引突然想起什麼,緊張地追了上去。注意到沈渝哭得紅腫的眼睛,抓了抓頭髮,像是更緊張了:「你爸媽在家嗎?」
沈渝誠實的搖了搖頭。
這個答案讓周徐引鬆了口氣。他又用手掌搓了搓後勁,而後再度牽起她的手腕,厚著臉皮說道:「朋友之間,牽個手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做的。」
沈渝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掙脫開。
本以為會得到她的訓斥,卻得到她這般配合的反應。
周徐引莫名覺得渾身難受,因沈渝這反常的態度,他低聲道:「你怎麼不跟我說話了?」
沉默了一路,除了安靜便是哭的沈渝終於開口了,她的嗓子因為哭過有些嘶啞,帶著重重的鼻音:「我不知道說什麼。」
周徐引側頭看她,突然明白過來,低著頭自嘲道:「不想跟我說話了?」
聽到這話,沈渝原本還紅著的眼眶又浮起了淚水,立刻解釋起來,聲音磕磕絆絆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下連周徐引都不敢說話了,他盯著沈渝,沉默半晌後,妥協道:「別哭了,不想說話就不說吧。」
沈渝咬了咬唇,訥訥道:「我不知道說什麼你才不會生氣。」
「……」周徐引皺起眉頭,眼尾揚起,聲音惡狠狠的,「就因為兇了你那麼一句,我在你眼裡就變得十惡不赦了?」
沈渝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聽到這話,她似乎也有些理虧,語氣謹慎又小心:「沒有。」
聽到這話,周徐引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
沈渝看著他的臉色,用低得聽不清的音量說:「但你生氣的時候確實有點嚇人……」
周徐引卻聽得一清二楚:「哪嚇人。」
沈渝不敢吱聲了。
「說啊,哪嚇人?」周徐引抬手撓了撓臉,認真道,「我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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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兩人已經走到沈渝的家門前了。
沈渝家是一個三層樓的獨棟小樓,屋子前還帶了個小院子,其中一側全是盆栽,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朵,另一邊是一棵老槐樹,底下掛著鞦韆。
像個世外桃源。
沈渝拿著鑰匙開啟門。
心情完全恢復後,她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沈渝低頭看著周徐引牽著自己手腕的手,臉頰一熱,很不自然地掙脫開。然後若無其事的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新的拖鞋,放在他的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討好。
「我昨天特地出去買的。」
周徐引看著突然被她掙開的手,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才穿上。
隨後,沈渝扯了扯他的衣角:「走,我們上樓。」
上到三樓,樓梯的休息平臺前有扇純白色的門。
開啟後,放眼望去,是兩扇對立的門以及一大片米色的毛茸茸的地毯。沈渝開啟了左邊那個門,裡面的空間很大,但也不顯得空曠,裝飾的十分溫馨。
床的旁邊有一個飄窗,飄窗的兩側是兩個對稱的淡粉色櫃子,上面放了不少的裝飾品。而床的對面還有一臺電視,此時用布遮蓋起來,似乎不常使用,旁邊還擺放著幾個糖果色的懶人沙發。電視機的右側兩米處便是角落,放著一臺小型的冰箱,左側有兩扇純白色的門,上面標著「衣帽間」和「浴室」。
飄窗的對面是一個深粉色的小型書櫃,裡面大部分放置的都是學習資料。但很顯眼的是,其中一個架子上只放了十幾本漫畫雜誌。
書櫃的旁邊放著同色系的一張書桌和兩張椅子,再旁邊便是房門。剩下的,便是淡粉色的地毯以及貼滿了碎花牆紙的牆壁。
兩人在書桌的旁邊找了個空的位置,直接在地上盤腿而坐。周徐引環顧了四周:「你的房間平時就這麼整齊?」
聞言,沈渝心虛地揉了揉鼻子,很刻意地說:「平時就這樣,我比較愛乾淨,有點小小的潔癖。」
周徐引輕笑出聲,頂著一副「你繼續吹吧,反正我一個字都不信」的表情,他扯了扯沈渝的髮尾,也沒戳穿她:「對了,餘蕭蕭不是也要來?」
「是啊,不過她下週才過來。」
注意到他熱得冒了汗的額頭,沈渝站起身,走到房間裡的小冰箱旁:「你要喝什麼嗎?我這有水,牛奶,豆奶,可樂,還有橙汁。」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周徐引的意料,他勾起嘴角,心情大好道:「水就行。」
沈渝拿了兩瓶水出來,直接扔了一瓶給他。
周徐引立刻伸手,利落地接住。兩人面對面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