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走向,讓李煜德瞬間抬起頭,吐槽他:「周徐引,你哪來的臉皮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本當小白臉。」
「我,謙虛點是說自己是班草。」周徐引輕嗤一聲,揚著下巴,看起來桀驁不馴,「但老子是公認的校草,明白?」
「沈渝,你別聽他吹。」李煜德絲毫不給他面子,跟她提起了別的事情,「文重班的蘇在在你認識嗎?」
沈渝不太關心其他事情,所以別的班基本沒有認識的人,誠實地回答:「不認識,怎麼了?」
李煜德:「那你還記得張陸讓不?高一結束之後就轉學的。」
沈渝立刻點頭,回想了起來。
印象裡,張陸讓是一個很冷漠的男生,話很少,性子卻溫潤有禮。模樣生得周正極好,細碎的短髮,像是含了星光的黑眸,冷淡的紅唇。和周徐引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正是最貪玩的年紀,可沈渝從未見過張陸讓摻和別的事情。就算是休息時間,他的手裡總會拿著知識點在看。下午放學之後,也不會回宿舍,通常是到閱覽室學習。
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是聽話到不需要大人多說一句的少年。
李煜德突然笑了起來:「高一的時候,蘇在在以為張陸讓叫周徐引,來找過他一次。後來發現自己認錯人之後,每次在張陸讓面前看到周徐引,她都會強調幾百次——」
沈渝好奇了:「什麼?」
周徐引雖知道這事,但也不清楚蘇在在說過什麼,此刻也看了過去。
李煜德其實只聽到過一次,忍不住笑出聲來,捏著嗓子學著蘇在在的語氣,說:「他怎麼能跟你相提並論呢!長得還沒你的一根頭髮絲好看!」
「……」
聽到這話,沈渝莫名也笑出了聲。
腦海裡突然湧起高一時,有時候她不經意地一瞥,好像確實是有個高高瘦瘦的女生經常跟在張陸讓的旁邊。
身上全是活力,笑起來眼角彎成月牙兒,天生就像是帶了光。喜歡跟著張陸讓,總是笑嘻嘻的,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也從來都是有分寸的。
而那個清冷的少年,多適應她的存在。從未有過一絲的不耐煩。
「而且高一的時候,有張陸讓在,周徐引的女生人緣基本為零。」李煜德誇張地說,「零,你懂嗎?你懂零是什麼概念嗎?就是我都有一,周徐引才零。」
周徐引冷笑:「你該閉嘴了吧?」
李煜德不肯:「這不是說八卦呢嘛。」
「你舉個張陸讓物件的例子跟我扯?」周徐引用指節叩了叩桌面,眉眼利落乾脆,「能說出那種話不是因為眼睛自帶濾鏡嗎?」
聽到這話,李煜德又幼稚地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沈渝我跟你說,張陸讓從來不在意這些話,因為註定是贏家。」
這次周徐引連眼皮都懶得抬了,冷聲道:「趕緊給我滾。」
「行。」李煜德轉頭看向沈渝,「為公平起見,沈渝,你以一個路人的眼光,來評判一下,周徐引和張陸讓哪個長得好看。」
沈渝愣了。
說實話,他們兩個完全不是同樣的型別。
一個桀驁張狂,一個清冷寡言。站在一塊兒,不會顯得誰更加耀眼,只會吸引來自不同方向的光。是同樣吸引人眼球的兩個存在。
李煜德玩心重,喜歡損周徐引。但都只是在開玩笑。
沈渝笑了笑,沒配合他,但也沒給出答案。
場面安靜一刻。
本以為話題會直接這樣過去了,但原本一直情緒淡淡的周徐引忽然炸了毛。
像是很期待沈渝的答案,卻遲遲等不到她的回答,然後直接把她這個沉默當作是「覺得張陸讓比較帥,但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說」的意思。
周徐引的眼神變得幽深了起來,像是深不見底的黑井,帶著不知名的情緒。他突然呵笑一聲,扯過一旁掛著的書包,動靜很大地摸索著什麼。
沒過多久,他把書包放了回去,側頭看著李煜德:「手機帶了沒?」
李煜德摸了摸口袋,翻出手機,納悶道:「帶了啊,你要幹嘛?」
「給張陸讓打電話。」
「……」李煜德懵了,又問了一遍,「你要幹什麼?」
周徐引扯過他手裡的手機,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倒要問清楚了,他是覺得我帥一點還是他帥一點。」
李煜德:「……」
周徐引的表情硬邦邦的,嘴唇抿的很緊,像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一樣,在通訊錄裡尋找著張陸讓。
沈渝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舉動:「別鬧了,學習吧。」
聞言,周徐引看了過去,神態仍舊不善,但倒是很聽話地把手機扔回給了李煜德:「我哪裡無理取鬧了?」
沈渝:「……」
她什麼時候說了無理取鬧?
沒有想過就一個早餐的事情能扯到這裡來,沈渝有點頭疼,生硬地把話題扯了回去:「我以後給你帶早餐,你請我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