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他這張臉,唐釗文真的沒法反駁,一口氣就含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把火氣發洩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周徐引的心情明顯好了一些,卻還是因為沈渝剛剛的反應而小心眼。他將沈渝手中的書包拿過,也背了起來。
這樣的舉動,使兩人的關係看起來很親暱。
周徐引又往自己的書包裡塞了一堆書,背好。然後用雙手把剩下的書抱起,用腳尖碰了碰沈渝的鞋,示意她:「走了。」
沈渝默默跟上,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上唐釗文的雙眼。猶豫片刻,她板起臉,又給了他一擊:「唐釗文,就你那成績,有什麼資格嘲笑別人。」
說完沈渝走出了教室,徒留唐釗文一個人在原地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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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徐引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出來,他抬了抬下巴,說:「你走前面。」
沈渝看著他懷裡高高的書本,伸手拿了三分之一,想了想,又拿多了幾本。注意到他背上的兩個書包,她頓時想起裡面裝著的滿當當的書,立刻道:「把我的書包給我,太重了。」
周徐引皺起眉頭,似乎很不爽她的質疑,他別開臉,沉著聲音說:「不用,我可以。」
沈渝眨眨眼,這次沒再拒絕,抬腳走在前面。
兩人剛認識,而且都不是話多的人,周徐引似乎還在生著不知名的悶氣。氣氛突然有些尷尬,在安靜的走廊裡,兩人的沉默顯得更尷尬了。
沈渝垂著腦袋,看著封皮上的字眼,剛想說幾句話,和緩一下氣氛。還沒等她說出話來,下一刻就聽到周徐引十分窘迫的聲音:「沈渝,我感覺我的肩膀要斷了……」
「……」沈渝頓了下,莫名笑出了聲。
兩人都把手中的書放到了地上,周徐引把書包給她,將自己的書包雙肩背好。沈渝背好書包後,才滿含笑意地問:「這次應該不會斷了吧?」
周徐引:「……」
這段小插曲過後,很快就到了教室。
周徐引把書放在沈渝的桌子旁邊,轉了轉手腕放鬆。隨後,他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拉開拉鏈。
沈渝坐在位置上,抬頭看他,忍不住問:「你和唐釗文認識?」
「誰?」
「……」沒想到他的反應會是這樣,沈渝撓了撓頭,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就剛剛說你墊底的那個。」
「噢。」周徐引神情懶散,把書包裡的書拿了出來,放在沈渝桌子上,「以前同班,有點印象,但不記得名字了。」
沈渝不太相信:「不是同班嗎?怎麼會不記得名字。」
聞言,周徐引忽然抬頭,盯著她,僵硬地勾起半邊唇,自以為很和藹地說:「怎麼不會,你不是連我的臉都認不出來了嗎?」
「……」沈渝立刻閉嘴。
沈渝的話又讓周徐引回憶起了剛剛唐釗文的話,臉色又黑了幾分,咬牙切齒道:「呵呵,他居然說我墊底。」
「……」
對於他這種幼稚的言行舉止,沈渝莫名彎了彎眼,她收拾好東西,站起身,心情歡快地說:「走吧,宿舍門禁時間快到了。」
看著她散亂地堆在桌上的書,周徐引提醒她:「不把書整理好?」
沈渝邊說邊背起書包:「不了,明天我早點來弄。」
周徐引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一起走向宿舍,一路上依然保持著像是陌生人般的沉默。
時間已經不早了,夜色暗如墨,一路上有清風在吹,帶來了不知名的花香,清新的氣味撲人。這個時間點,路上基本看不到別的人,氣氛幽靜沉沉。
直到快到女生宿舍,沈渝才打破了寧靜,訥訥道:「你怎麼了?」
氣息陰沉到她覺得不開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