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沈渝剛鬆了口氣,沈母卻突然擺出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也是,我都忘了你們一直都是一起約好一起回學校的。行吧,那我就不妨礙你們了。」
沈渝愣住了,想說點什麼,卻又想不到該如何說。
沈母沒注意到她的反常,繼續道:「渝渝,那媽就直接去公司了啊,你自己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釗文,幫阿姨按一下負一層。」
沈渝心不在焉地說:「……嗯,媽媽你開車小心點。」
到一樓後,兩人前後出了電梯,雙雙回頭跟沈母道別。等電梯門關上了,唐釗文收起笑容,表情立刻變得冷若冰霜,生硬道:「別跟著我。」
沈渝頓時心頭一澀,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她手足無措地從書包裡把傘拿了出來,放在手上。有了實物在手中,像是給她支撐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她的心情也因此鎮定了不少。
等她再抬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唐釗文的身影了。
他走的很快,根本不會給她追上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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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讓沈渝頓時生了不想太早回學校的情緒。
恰好到了晚飯的點,她垂頭思索片刻,繼續往前走,進了附近了一家快餐店。
因為這家店就在學校和小區的旁邊,沾了地理位置的光,生意特別興旺。在這個時間段,店裡店外的座椅都已坐滿。
此時已經五點出頭,但正值盛夏,陽光依然猛烈,星星點點的光順著破了洞的頂棚往下照射,落了幾顆在沈渝的臉上。她微微皺了眼,跟老闆點了個手撕雞飯。沒有空桌,她也不可能會主動去跟人拼桌,只好補充了一句「打包」。
隨後拿著號碼牌站在外頭等。
六月的天,暑氣難掩。原本被大雨衝溼的地面被蒸騰,熱氣撲面而來。沈渝剛從舒適的空調房裡出來,此時十分不適應,背脊都是溼的,額前也滲出了細細的汗。
沈渝忍不住用手掌給自己扇了扇風,長長地呼了口氣。因為這密密麻麻的人,也因為這悶躁的天氣,等得有些不耐煩。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猶豫著要不要去催促一下老闆的時候。恰好,一個穿著圍裙的服務員走了出來,環顧四周,大喊著:「一個手撕雞飯打包!號碼牌不要被擋著了!不然我看不到啊!」
沒有人有動靜。
沈渝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號碼牌,下意識走了過去,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身後突然抬起一隻修長結實的手臂,伴隨著清淺而凜冽的薄荷氣息,以及少年略帶懶散的聲音:「34號?」
服務員立刻點頭:「誒!對對對!」
沈渝的身體有點僵硬,對這忽如其來的,近在咫尺間的距離毫無防備。
少年宛若不自知,聲音又近了一些,帶著呵笑,語氣悠悠地,是在跟服務員說話,卻又給了沈渝一點他在跟自己說話的錯覺。
「啊,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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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渝再抬頭時,就只能看到少年離去的背影。
高大挺拔的身姿,藍白條紋的校服,白色的球鞋,揹著個純黑色的書包。走路時步子很大,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認識的同學攬住肩膀。
他沒防備,下意識向前釀蹌,很快就穩住,肩膀顫了顫,像是在笑。
少年氣張揚桀驁。
沈渝莫名失神。
不知過了幾分鐘,耳邊又響起了服務員的叫號聲。她才回過神,摸了摸自己那怪異的心跳,微笑著把號碼牌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