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嘟嚷了幾句，又陷入了睡夢之中。

溫濯想了想，補充了句：「不準再提別的男人。」

【4】

結果於清退圈後，還是沒有選擇重回校園繼續唸書。因為她退圈那年的年初生了孩子，一生還生了兩個出來，雙胞胎，帶把的。

雖然溫濯有提過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於清沒考慮多久，還是拒絕了。

因為，她的兩個兒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個！屁！

於清走進幼兒園裡，牽起兩個兒子的手，彎下腰，笑的露出了小虎牙，低聲道：「圓圓，滿滿，快跟老師說再見。」

兩人奶聲奶氣的，很聽話的開口，異口同聲：「老師再見！」

走出去後，圓圓用小肉手搖了搖於清的手，撒嬌道：「媽媽，媽媽，我長大了要嫁給爸爸！」

於清：「……」

雖然她很想像平時那樣，順著他的話哄著，但這次的話題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於清轉頭，感覺道路上的人越來越多，她想了想，牽著兩個小傢伙走向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這家店是兩個孩子上幼兒園後她跟許小云合資開的，大部分時間她都呆在這裡。

怕孩子被熙熙攘攘的行人撞到，後來於清乾脆把圓圓抱了起來。

滿滿很不高興：「媽媽！我也要抱！」

於清低頭哄著：「上次抱了你，這次輪到哥哥了。」

圓圓高興的捧著於清的腦袋親了一口：「嗯！」

進去後，於清跟店員打了聲招呼，讓她端三杯溫牛奶出來。

圓圓立刻皺起臉：「媽媽！我不要喝牛奶！我要吃雪糕！」

見哥哥開始鬧了，滿滿也開始推波助瀾：「嗚嗚嗚我也不要，我也要吃雪糕！」

於清給溫濯發了條簡訊，而後抬頭看他倆，直接拒絕：「不行，最近降溫了，吃什麼雪糕？媽媽也喝得牛奶，公平吧？」

兩人垂頭生悶氣。

於清忍不住湊過去同時捏了捏他們的肉臉，想起剛剛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問道：「圓圓，你長大了為什麼要嫁給爸爸？不想娶老婆嗎？」

圓圓的精神一下子就起來了：「小陳老師要結婚啦！花花老師說她的老公很可靠的！讓我們班的女孩子以後都要找個那麼可靠的！」

滿滿附和著：「爸爸就很可靠！」

於清頓時無言，把店員端上來的牛奶挪到他們兩個面前：「慢慢喝，別噎著了。」

圓圓將小肉臉埋進杯子裡，呼嚕呼嚕的喝了一口後，才抬起頭來，小嘴周圍是一層白色的奶漬，軟軟糯糯道：「媽媽，你想要我長大了娶你嗎？」

於清失笑，抽起一張紙巾把他擦了擦嘴，見著那肉肉的小臉蛋兒，又忍不住掐了一下：「你不喜歡媽媽嗎？」

「喜歡呀。」圓圓的表情有些苦惱，「但我不能娶你，我今天答應了妮妮等她長大了就娶她當老婆的！爸爸跟我說，好男人是不能一腳踏兩船的！」

於清：「……」

滿滿喝著牛奶，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

隨後，圓圓突然轉頭看著滿滿，十分鄭重的說道：「滿滿，要不你長大了娶媽媽吧，不然她會不開心的。」

突然躺槍的滿滿一臉驚悚，連忙用肉肉的手捂住臉：「媽媽，不要！嗚嗚嗚！我想娶花花老師……嗚嗚嗚不要逼我……」

於清：「……喝你的牛奶吧，不逼你。」

不久後，溫濯也進來了，走過來坐在於清的旁邊，注意到她哭笑不得的表情，抬了抬眉，問道：「又欺負媽媽了？」

兩個熊孩子異口同聲：「沒有呀。」

溫濯揉了揉於清的腦袋，問道：「晚上要吃什麼？」

圓圓立刻開口：「爸爸！我想吃肯德基！想吃巧克力聖代！」

滿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小短腿跑呀跑，抱住溫濯的腿：「爸爸爸爸！我要吃甜甜圈！還有想吃肉肉！雪糕也想！」

「聽媽媽的，媽媽想吃什麼，我們晚上就吃什麼。」

聞言，滿滿爬到溫濯的身上，再順著爬到了於清的身上，用小奶音撒著嬌：「媽媽，你想吃什麼？滿滿想吃肉肉。」

於清護著他的頭，怕磕到了桌子，故意逗他玩：「滿滿今天想吃肉肉啊？但是媽媽今天特別不想吃肉肉。」

在此期間，圓圓也跑過去伸出手要溫濯抱。

溫濯把他抱了起來，眉眼溫和帶笑。

圓圓揪著於清的手指，眨著大眼睛：「媽媽，你想吃雪糕嗎？」

「不想。」於清憋著笑。

圓圓立刻握起小拳頭：「媽媽，我不要妮妮啦！我長大了一定會娶你的！」

見弟弟沒有附和，圓圓瞬間有了種孤軍奮戰的感覺，他急了，大喊了聲：「滿滿！」

滿滿被哥哥吼得一愣，他扁著嘴，豆大的眼淚掉了出來：「嗚嗚嗚，我還是想娶花花老師，但是我也想吃肉肉……那、那我就先……先吃肉吧……」

於清笑了半天，伸手將滿滿臉上的淚擦乾淨：「好好好，肉肉，雪糕都有。不過不能吃太多，別吃壞肚子了，聽到了嗎？」

圓圓歡呼了聲。

滿滿立刻破涕為笑，乖巧的「嗯」了一聲。

溫濯先出去把車開了過來，於清牽著他們往車的方向走去，三人一同上了後座，歡鬧聲在後頭響著。

圓圓捂住於清的眼睛，樂呵呵的問道：「媽媽，猜猜我是誰？」

於清想都不用想：「是圓圓呀。」

圓圓把手收了回來，捂住臉，否認道：「不對，媽媽猜錯了，我是滿滿！」

滿滿在一旁一臉嚴肅：「媽媽，我才是圓圓。」

於清挑了挑眉，把圓圓揪了回來，半扒下他的褲子，笑道：「哪有猜錯，圓圓的小屁屁上有顆痣呀，滿滿可沒有。」

圓圓用驚恐的小肉臉看著她。

隨後，於清轉頭看向滿滿：「要不再檢查一下滿滿的？」

滿滿也用驚恐的臉看她，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溫濯在前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

於清被兩人鬧的不行，忍不住道：「真想把其中一個塞回肚子裡，累死我了。」

圓圓眨了眨眼：「媽媽，我40斤啦！你可不能塞我，你把我塞回去的話就得變成一個大胖子了！爸爸就不喜歡你了！」

於清笑彎了腰：「騙誰呢？你34斤。」

滿滿揪了揪於清的手指，小白牙露了出來：「媽媽，你不能再胖啦！再胖的話就不好看了！」

趁著紅燈，溫濯在前面開了口：「媽媽怎樣都漂亮，媽媽怎樣爸爸都喜歡。」

圓圓立刻改了口：「我也覺得！」

見狀，滿滿捧著臉，湊過去啵了於清一口：「媽媽好漂亮！」

於清皺著鼻樑捏了捏他倆的臉，無聲的笑。

*

吃完飯後，溫濯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後頭的三人漸漸消了音。

溫濯停了車，往後看了一眼。

兩個小糰子將頭靠在於清的身上，睡的正香。於清的眼睛半垂著，看不出睡沒睡，兩隻手緊抱著兩個孩子。

注意到溫濯的視線，於清抬起了眼，與他的對上。

相視而笑。

那一刻，溫濯在心底暗自的問著自己：

他的這一生，

是不是太圓滿了。